“呵呵,若是老夫猜的没错,此人便是星皇的关门弟子,姜子尘。”慕容天拄着拐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姜子尘一会儿,忽然笑了,“难怪,难怪。星皇那老家伙,眼光还是那么毒。”
“咯咯,星皇倒是教了个好弟子。”苏清瑶玉足轻点,盈盈一笑,七枚细针在指尖转得愈发轻快,美眸中波光潋滟,“封皇中期便有六星战皇的战力,再给他些时日,怕是连咱们几个都要被拍在沙滩上了。”
“哈哈,不错不错!”施破天朗声大笑,声如洪钟,笑得胸膛上的暗金甲片嗡嗡作响,“本以为魔族出了个血冷魔皇,我人族将无人是其对手,现在看来这小子倒是能堪大任!当初在鸿盟殿上同意他加入长老之列,倒是没决定错,那帮老顽固这回总该闭嘴了!”
“嗯。”李道衡点了点头,怀抱古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剑鸣声渐息,“我人族的好苗子,可不能任由那几个魔族的老家伙欺负。也该我们出手了!”
话音未落,李道衡脚步一踏,身形如一道青色的剑光掠过战场,第一个挡在了姜子尘身前。他怀抱古剑,目光灼灼地盯着骨翼魔皇,虽未拔剑,周身剑意却已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将方圆千丈的虚空尽数笼罩在一片凛冽的剑压之中。那剑意沉凝内敛,却无处不在,仿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一柄悬而未落的古剑,只要骨翼魔皇再动一下,那剑便会落下。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紧随其后,慕容天、苏清瑶、施破天也很快来到了李道衡身旁,四人并肩而立,气息相连,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将姜子尘牢牢护在身后。
四大封皇巅峰,尽数在此。
骨翼魔皇盯着眼前这四人,血月般的魔瞳中闪过一丝冷厉,背后的骨刺微微竖起,发出细碎的颤鸣,可终究没有刺出去。人族四大顶尖封皇齐聚,他即便再自负,也不敢说自己能在四人的围护下强行斩杀那个青袍小子。更何况魔族并非铁板一块,若是他此时出手,其他几大魔皇未必会来支援。而一旦他陷入了人族四大顶尖封皇的围攻,即便能够挡下,也说不得会受伤。而一旦受了伤,那战墟渊接下来的宝物争夺对于他来说就极为困难了。
脑海中这般想法飞快掠过,骨翼魔皇退意已生。
“哼。”骨翼魔皇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抬着的手指,背后的骨刺一根根倒伏下去,眼底的杀意也如退潮般收敛起来,“算你命大。”
姜子尘在四人身后抹了把嘴角的血,朝着李道衡四人的背影躬身一礼:“多谢四位前辈出手。”
“小伤?”施破天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虽然白了几分,气息却依旧沉稳,不由得咧嘴一笑,“好小子,硬气!回头鸿盟再聚,老夫请你喝酒!”
苏清瑶掩唇轻笑,慕容天捋须点头,李道衡则只是淡淡说了句“把伤养好,后面还有硬仗”,便转回头去,目光重新落在骨翼魔皇身上。
四大魔皇见人族四大顶尖封皇护短至此,一同守护着姜子尘,也知道今日杀人夺宝的心思算是彻底落空了,便各自收手,不再纠缠。
千丈巨魔最后砸了一掌,将一个躲闪不及的人族封王连人带甲拍成了肉饼,算是给自己找回点面子,随后便大摇大摆地退回魔族阵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场终于可以停歇片刻时,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咻咻咻!
一道道破空声忽然响起,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连忙朝着战墟渊的方向望去,心中隐隐有着期待。
那声音起初只有一两道,像远处有人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七八道、数十道、上百道破空声连成一片,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众人立即转头望去,一个个惊喜不已。
“流光之宝,是流光之宝!”
“好多流光之宝,不止一件!”
众人望着漫天的光华,不由得觉得有些眼花缭乱,因为这一次从战墟渊射出的流光之宝,足足有着数百道。
成百上千的流光如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地从渊口喷涌而出,将灰沉沉的雾霭撕得粉碎。金、赤、蓝、青、紫、白、黑,各色流光交织缠绕,像有人在天穹上泼了一整盘彩虹,又拿棍子搅了个稀烂,再一股脑儿地砸下来。那些流光有大有小,有快有慢,有的拖着长长的焰尾,有的裹着层层冰霜,有的安安静静地滑行,有的则像受惊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
而且其中不少散发着极为强大的威压,甚至还有一些流露出了大道之宝的气息。
那种气息,沉凝厚重,浩瀚如渊,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韵被封存在了流光深处。它不像寻常宝物那样锋芒毕露,反倒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内敛,可正是这种内敛,却让在场每一位封皇强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大道之宝!这次竟有大道之宝!”
“不止一件!我感应到了至少三道大道气息!”
“天佑我族!天佑我族啊!”
惊呼声、欢呼声、嘶吼声炸成一片,方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双眼放光,像饿了三天的狼群闻到了血腥味。那些先前没抢到宝物的、丢了宝物的、被人抢了宝物的,此刻也顾不上计较了,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去追那些流光。
姜子尘望着那漫天流光,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数百件流光之宝,外加至少三件大道之宝,这一波,才是战墟渊真正的重头戏。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方才那一指,我记下了。”他低声轻喃,目光越过漫天的流光,落在骨翼魔皇那袭骨白色身影上,眼中有着冰冷之色闪过,“咱们,回头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