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烈日金红交辉,焰光滔天,仿佛是一个历经岁月祭炼,早已蜕变成的一方烈日世界。
烈日升腾的刹那,方圆万里的温度陡然暴涨,湖泊之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沸腾起来,蒸腾起漫天的白色水汽。
烈日当空,与剑阵遥相呼应。
下一瞬,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在烈日的映照之下,那一百零八柄青锋之剑竟齐齐绽放出炽热的金芒,一柄柄青色长剑仿佛化作了一颗颗小型的太阳,悬挂苍穹。每一颗“小太阳”不仅散发着撕裂虚空的无尽锋锐之气,更裹挟着一股足以焚烧万物的恐怖炽热。
剑之界,火之界,两者相融,是为——天耀剑界!
轰隆隆!
就在此时,劫陨魔皇的漆黑魔星与蚀元魔皇的血色爪影几乎在同一时刻轰然落下,狠狠地砸在了剑阵牢笼之上。
这两道攻击何等恐怖,任何一道,都足以轻易镇杀一位封皇中期强者,便是封皇后期正面硬接,也要退避三舍,身受重创。镇狱皇和沧澜皇方才便是被这两道攻势逼得走投无路。
然而——
剑阵牢笼仅仅是微微向下一凹。
嗡!
一百零八柄金剑同时震颤,剑身上的金芒大盛,锋锐剑气与炽热烈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
魔星砸落,血爪撕裂,可在那天网面前,竟如泥牛入海,狂暴的力量被层层削减、分流、化解,最终彻底湮灭于剑鸣声中。
牢笼之内,风平浪静。牢笼之外,虚空崩碎。
剑阵微微一颤,随即便恢复了原状,仿佛方才那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只不过是给它挠了挠痒。
“怎么可能!”
劫陨魔皇瞳孔剧缩,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那座金芒璀璨的剑阵牢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那一击,他虽未倾尽全力,但也用了八成实力,别说一个封皇初期,便是一般的封皇后期也得当场饮恨。
可现在,那座剑阵纹丝未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蚀元魔皇更是目瞪口呆,一双魔瞳瞪得滚圆,仿佛看见了世间最荒谬的幻觉,“一个封皇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挡住你我二人的联手一击?”
两魔在魔族之中也算身经百战,封皇境的强者交手过不知凡几,可这般诡异的情景,他们毕生未曾见过。
越阶而战并非没有,魔族之中也有血脉逆天的天骄能够以弱胜强。可那最多是跨越一个小境界,顶了天越两个小境界,还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眼前这个青袍人族呢?
封皇初期,硬生生接下了两大封皇后期的合力一击,风轻云淡,连衣角都未破损半分!
剑阵牢笼之外,湖泊边缘。
沧澜皇怔怔地望着这一幕,手中的兵刃“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他真的是封皇初期?”沧澜皇喃喃自语,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镇狱皇亦是一脸呆滞,背后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酥麻,他却毫无所觉。他忽然想起姜子尘方才那句话——“剩下的,交给我”。
当时他只当是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可如今看来,那不是狂妄,而是底气!
真正的底气!
剑阵牢笼之内,两魔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