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淮微微皱眉,参战官凑到近前,耳语道:“将军,不如我们随意挑选几个将士上前比试……对朝廷那边,也有个交待,主要是,崖山那边真的装不下这么多民众了,若有一日,乾坤扭转,自然会有更多子民……”
张淮冷眼看着参战官,“若是你的父母、子女在队列里,你会出这种狗屁主意吗?”
参战官嗫嚅道:“将军,我也是为了你好,况且,我们已经联系了崖山方面,只要多一分钟,就多一艘接驳船……”
宋朝军士就是这样,未曾战斗,就先开始想自己的前程,这样合不合适?官家会不会疑心我邀功名?这样做会不会落人口实?
张淮不愿与参战官多费口舌,看向队列中的眼睛里多出了许多希望之色,“宋远、周宁雪、张康桥、怒宁峰……,你们可愿为这些老弱妇孺一战?”
选出的六人,都是斥候中,实力达到六阶的觉醒者。
堂堂一个斥候营,达到六阶的觉醒者不足十指之数,宋朝局面竟颓废至此。
六位宋军斥候上前一步,恭敬道:“属下愿战!”
张淮满意道:“好!希望你们能够战胜敌人,为我宋军争光,若是力有不逮,我定会善待你们的家人。”
元军那里明说了,此次比斗不分输赢,只决生死,就连张淮,也不好直接安排这些六阶觉醒者决斗。
“剩下的名额……”,张淮目光扫视人群。
人群中短暂沉默。
大宋已经被蒙军赶到最后一片陆地,此刻留在军中的,都是大宋的铁杆,没有人畏惧死亡。
只是,若自己的死亡,牵连了数万妇孺的死亡,那下了黄泉,也不安生。
“张将军,我大元儿郎已经准备好了。”,元使貌似恭敬,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冷漠的笑意,十个蒙军觉醒者站成一排,有男有女,有蒙有汉。
不出所料,是十个六阶觉醒者。
元使操着一口结巴的汉语淡淡道:“我们将军说了,可以任由宋军安排战术,什么田忌赛什么马?上等马、中等马、下等马之类的,你宋朝的典故,我也不知晓……”
田忌赛马,以下等马对战上等马,以上等马对战中等马,以中等马对战上等马,看来,蒙军对自己选出的战士非常有信心。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宋军也只有六名六阶觉醒者。
张淮不接话茬,回首望向队列,“我大宋五阶觉醒者之中,可有人愿意一战。”
“属下愿战!”
“属下愿战!”
数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沈言与岳缺也在其中。
张淮走到一个战士身边,“许飞,你是家中独子,滚回队列中。
张蔷,你胡闹什么?你尚有幼子在崖山……”
两个战士刚想说什么,被身旁的同僚拉入队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