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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噩梦（第1页）

“苏蕴，你说什么呢。”韩硕皱眉。

“我……我也不知道……。”苏蕴摇头，“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我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天的天，看见那道裂缝，看见曹海和张玲。我一遍一遍地跑过去，一遍一遍地来不及。”

“你是我们那届最稳的治疗，”韩硕说，“白教官私下里都说过，单论治疗，沈言都比不过你。”

“那是见到有人死在我面前的事情了……”苏蕴抬起头，眼泪顺着脸下来，“现在只要一用治疗技能，就能想到当时的场景。”

“你的梦，是不是特别真实？”韩硕问。

苏蕴一下顿住。

“你怎么知道。”

“猜的。”韩硕说，“如果只是一般的噩梦，不会让人有这种想法的。”

苏蕴低下头，半晌才开口。

“以前一个月一回，最近是隔三差五。”她说，“梦里不光有那一天。”

“还有什么。”韩硕问。

“我梦见过自己变成那种东西。”苏蕴说，“进阶四阶时，异能失控，在城里跑，谁也拦不住，脑子里全都是疯狂的想法，亲眼看见自己杀死一个个人，自己却毫无办法，醒来时，枕头上都是泪……”

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苏蕴说的是哪种东西，桌上彻底静了。风从街口卷过来，吹得灯影晃了晃。谁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张灵甫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平。

“梦这东西，别自己吓自己。”他说，“回头到校医那边看看，吃点安神的药。”

“我看过。”苏蕴说，“药吃了，只能管几天，而且，每次都是一样的梦。”

……

这顿酒，最后没喝完。

董哲把剩下的半瓶酒塞进兜里，说要带回宿舍慢慢喝。韩硕去结了账，回来的时候，苏蕴已经被张灵甫扶着站在门口，脸已经洗过，眼睛还是红的。四个人在军校门口分了手，张灵甫送苏蕴回女兵住处，董哲回男生楼，韩硕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

他脑子里翻来翻去，都是苏蕴那不正常的噩梦，想到了沈言曾经的妖化，和苏蕴描述的情况类似。

那会儿他们还在四中。有那么一回，沈言的异能失控过。等他赶到，沈言已经完全妖化了，整个人像一头野兽，在城西那个养猪场里横冲直撞。他当时以为完了，谁都知道妖化不可逆，科学家联盟与觉醒者联盟做过无数次实验，也没能使一个妖化的人变回来。可沈言就那么回来了，除了养鸡场养猪场损失惨重外，人一点事都没有，他还反过来问韩硕，是不是趁他失控的时候，给他喂了什么天材地宝。

这件事，他一直记着，当时以为沈言有所隐瞒所以装傻转移话题，现在是时候问问沈言当时真实的情况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那是沈言当时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这次再问，沈言会给出答案么？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才接起来，风声不小。

“是我。”韩硕压着嗓子，没绕弯子，“苏蕴出事了。”

……

山城这边，天已经黑透了，沈言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住，把手机换了个手。

“怎么了。”

韩硕在那头讲了很久，主要讲的就是苏蕴不正常的精神状态，讲苏蕴红着的眼睛，讲她说的自己噩梦，讲她梦见的那个妖化自己。讲到后来，他的声音有点闷。

“她最近经常做那样的噩梦，内容还一样。”韩硕说，“我担心这会变成她的心病，当她进阶时，真的会因为过于害怕而妖化。你记得你当初也妖化过，而且你还恢复正常了，我想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能不能帮助到苏蕴？”

电话这头，沈言没有立刻答话。

他想到了很多之前没想通的事情，线索串起来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天狐盟收人的方法，救助因异能失控的人，随后想到了苏南风的档案，苏南风曾经因为意外失去双亲也出现过和苏蕴类似的症状，苏南风大二上学期曾在校医院曾留下过大量的就诊记录，情况与苏蕴类似，失眠，噩梦。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苏南风自己害怕没有报告，还是医院没有记录，在校医院的档案里没有记录妖化的事情，所以两件事没有第一时间引起沈言的重视。

但是，苏蕴的事情，将两件事串联到了一起。

苏南风进西南女校的头两年，还是个勤快、老实的山里姑娘，是从大二下学期开始，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按档案里的说法，她的噩梦是从大一暑假开始的，中间隔了一个学期。

这一个学期，就是苏南风逐渐转变，直至被天狐盟策反的时间。

也许，天狐盟每次收人，不一定都是巧合，是先利用【入梦】，激发放大潜在成员的负面情绪，等到负面情绪失控妖化后，再出手相助。

关于苏南风被策反的整条脉络终于清晰了，就是在大学期间。

他一直以为，苏南风是被女校里的某个人领进那扇门的。同学、老师、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人，或者干脆就是某个藏在校园里的中间人。所以他去女校翻教室、翻宿舍、翻课桌、翻那些刻痕，翻了半天，只翻出一行“苏南风，你去死”。

可如果，把那个中间人至始至终就不存在呢？如果引导她的东西，就是梦境本身呢？

苏南风加入天狐盟这件事，是从那些梦开始的。梦在她耳边说话，梦挑她最软的地方下手，梦一天一天地把她推往绝望，放大负面情绪，等她真的站到了妖化的边上，再有人从暗处走出来，伸出手，把她拉回来。

这才是天狐盟收信徒的方法，也是苏南风加入天狐盟的原因。

韩硕还在电话那头等着，声音听得出来有些急。

沈言把那些念头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越过去越觉得对得上。苏蕴正站在那扇门前，做着跟苏南风当年一样的事。她做的梦，不是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而是有东西在梦里引动放大她心中的负面情绪。

看来想要抓到天狐盟的踪迹，只能从解决苏蕴的噩梦方向下手了。

“苏蕴的事，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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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带娃出游，实在没有太多精力码字，国庆后面几天更新大概率只有一章，大家假期也多出去走走，秋天的景色还是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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