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知韫沉吟,哪里是秋天格外冷?只是昭贵妃的心里格外冷。
听说昭贵妃曾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夭折了,只剩下萧鹤凌活下来。
萧鹤凌出事,凶多吉少,昭贵妃自然承受不住。
卫知韫道:“母妃,秋冬再寒冷,总会熬过去的。”
昭贵妃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目光滑到她的腹部上,轻声说:“这是你与鹤凌的孩子,是你们的血脉。”
昭贵妃一度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但是卫知韫怀孕了,这是萧鹤凌的血脉,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母妃说的是,这是儿臣与太子的血脉。”卫知韫笑了笑:“前几日太子与儿臣托梦了,说他会回来,只是需要点时间。儿臣相信他。”
“是吗?”昭贵妃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今日的她衣着华丽,头戴珠翠,涂脂抹粉的,还是艳冠六宫的模样。
她心如枯井,可她知道,孩子出事,她要撑下去,不管萧鹤凌的结果如何,她都要撑下去等到萧鹤凌归来,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也好。
她不能叫人看出她枯败,外强中干也好,只要不叫人知道她好欺负就行,她若是看着好欺负,她怕自己再也等不到萧鹤凌的一点消息。
“是的,母妃。太子殿下从不对儿臣食言。他还嘱咐儿臣,要您也相信他。”
“好好好。”昭贵妃泪水涟涟,“我相信他,也相信你。”
卫知韫又和她说了下现在朝中的局势,以及萧淇即将归来的事情,要她早做准备。
这边和昭贵妃说完话,卫知韫才去见皇帝。
皇帝生病许久了不见好,但还在批阅奏折,人也清瘦很多,批阅奏折的时候看着有些有气无力的,人也容易动怒。
卫知韫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刚刚摔了一份奏折到地上,严公公连忙捡起来,也不敢说话。
卫知韫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才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和皇帝说了。
“是郭太医诊的脉,已经确定了,确实是喜脉,快有三个月了。”
皇帝听了果然大喜,叫她好好养胎,还赏赐了她许多金银布匹,以及滋补的东西,例如人参之类的。
卫知韫福身行礼:“多谢父皇。也请父皇多多爱惜身体,儿臣过几日再来看望父皇。”
皇帝道:“你仔细自己的身体,平安将孩子生下来才是要紧事。朕的身体朕自己知晓,你回去歇着吧。”
卫知韫福身退下了,却在紫宸殿门口,碰上一对姐妹,正是工部尚书连滨的双胞胎女儿,十六七岁的样子,谈婚论嫁的年龄。
“参见太子妃。”连家姐妹行礼,大姑娘恭敬,二姑娘则拿眼睛瞄着卫知韫,一点也不顾忌双方身份悬殊。
“二位姑娘请起。”卫知韫叫她们起身之后,便要离开。
连二姑娘却道:“太子殿下尚未找到,太子妃怎么有空来宫里?”
卫知韫看向她,却见她笑道:“莫非您担心太子殿下不在,您地位不稳,特意到皇上跟前来活动?”
卫知韫眯起眼眸。
二姑娘这话就差直接说:夫君死了,你来勾引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