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时,定远侯府所有人都分立两行,跪下接待他们。
最后又招待他们用午膳,礼节繁琐得很,耗费了好长时间。
午膳后,到了闲暇时刻,卫知韫道:“因着宜芳县主不日便要出行,我与太子今日特意来与她说说话。”
裴宁也在场的。
她看向萧鹤凌。
萧鹤凌道:“同为女子,太子妃有几句话要嘱咐宜芳县主,你们到房里去说话,本宫去逛逛侯府。”
侯爷带着萧鹤凌去逛侯府。
侯爷夫人和裴宁则带着卫知韫进了裴宁的院子。
“太子妃这边坐,我叫人准备了桂花糕,竟这样久还没送来,我去看看,您和宜芳聊聊。”侯爷夫人说着,就退下了。
其余的嬷嬷丫鬟们都候在外边,随时听候吩咐,不敢进房内一步。
裴宁起身到卫知韫身边,亲自给她倒茶。
一杯茶水满了,裴宁却没有退下,继续站在卫知韫身边。
“臣女知道,太子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卫知韫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裴宁道:“太子妃无非就是想确认,我是否当真要嫁去宣国。”
她冷笑一记,续道:“您应该高兴,从今往后,我再也无法肖想太子殿下。他是个优秀的男儿,我真喜欢他,但我已经没机会了。”
卫知韫道:“不是你和良妃自请嫁去宣国的?”
“是我自己请求去的。但是太子妃,我的名声已经被太子殿下毁了,我留在大启京都城,还能找到好人家吗?我不嫁去宣国,我有得选择吗?”
卫知韫道:“太子是个性情中人,他不喜欢你,你非要用阴谋诡计嫁给他,结果被他推开了,你反而怪我们。你该怪自己心术不正,名声被毁是你咎由自取,不是旁人强行压在你身上的。”
裴宁目光怨恨地盯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话。
她名声毁了,身为女子,嫁不到好夫家,只会连累母家人,况且她父母双亡,寄住在舅父舅母家,更是艰难。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难的了,被萧鹤凌和卫知韫逼到这个份上,她只能背井离乡去争另外一种生活,她的“牺牲”是对大启有利,凭什么卫知韫还要对她疾言厉色?
是的,裴宁认为这个时候,卫知韫不该对她疾言厉色,不该追究她过去所做的事情。
所以,卫知韫直言直语的时候,她就心生怨恨了,觉得卫知韫没资格!
“太子殿下不是您一个人的,他身为储君,身边总会有无数的女子来来往往,我们爱慕太子殿下、争取太子殿下,就是错吗?
“那太子妃您呢?您曾经是寡妇,也靠着一张艳丽容颜,勾了太子殿下,难道也龌龊吗?太子妃别得意太早,容颜会衰老,您迟早会输。”
裴宁笑起来,笑容阴冷。
卫知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宁:“那你在宣国,要活得久一点,不要早死,看看我最后会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