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此。
其他的动作是不敢再有。
「接下来我要借着夫人去世为理由,避免和外界打交道。」林相如此想着。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我的夫人姚氏是被谁杀死的?」
……没有答案。
继母去世,林渠身为嫡长子,现在还没有回来。
此刻的他在长乐宫中。
虽然他没有去紫宸殿,但是关于叶定为父翻案的事情,他已经了解全部细节。
并且在众人散去之时,他派人去监狱里取卫兴拓父子的性命,他手下的人很快就传了消息回来。
林渠听了后,脸色很难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林若芙回宫的时候,他就躺在她的床上等着,林若芙立即把宫女遣走,在外面守着。
“大哥悄然进来,也不提前和我说,若是被宫女瞧见了,我们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林若芙轻声说道。
林渠撑着身子坐起来:“我派人去牢里暗杀卫兴拓父子了,你猜怎么着?”
林若芙也想安排杀手去暗杀卫兴拓父子,当然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为了探情况,结果林渠先去了。
“大哥和我实在有默契。没成功,对吗?”
“不仅没成功,连关押他们父子的那座牢房都靠近不了。皇帝安插的人手很多,显然是预料到有人会去暗杀他们。”
林若芙在梳妆镜前坐下来,把头上的珠钗一样一样摘下,让如瀑青丝落下来。
“本来我就觉得,卫家父子轻易被下大狱,实在太过顺利。再加上堤坝负责人死的死,逃的逃,竟没有抓到一个活口,实在太奇怪了。”
林若芙转过来面向林渠。
“现在我想,从卫府搜刮到黄金、以及卫家父子下大狱,这两件事,都是太子妃允许它们生而已,她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再将我们连根拔起。
“大哥,这个女人早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并且做了部署。我们必须做其他准备了。”
林渠挑眉,似乎不以为意:“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一直在前方冲锋陷阵的是田向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太子妃既然已经怀疑上我们,你以为以她的性格作风,她会让我们全身而退?大哥想想,若是太子殿下把十数个学子找到,再把‘逃亡’的堤坝负责人找到,只要其中大部分是活口,你觉得事情会怎么样?”
林渠抿了抿唇,眸色阴鸷而冰冷。
他道:“那些人已经失踪多日,若活着,恐怕早已经被找到。”
“大哥糊涂,若死了,他们也早已经被找到。别忘了,不仅是太子殿下带着人手去找他们,我们的人手也在寻找。大哥断的是腿,又不是脑子,怎么这么笨了?”
林渠抬眸看她,林若芙丝毫不惧,她继续说道:
“太子妃比我想象的厉害很多,我还以为破坏她和太子的关系,能让她六神无主,岂料她反应那么快,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大哥,我们这次招惹上的角色,实在不简单。若是不自断一臂,我们必定会被卷入其中。”林若芙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带着某种坚定与阴冷。
林渠终于拄着拐杖,从床上起身:“自断一臂?”
像是问她,又像是喃喃自语。
半晌后,他低语道:“这个臂膀太好用了,断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