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年纪,若是一场高热,说不定都会被夺去性命。
苏染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来给程嬷嬷穿上。
“小姐,万万不可啊!”
苏染满眼的坚决,“嬷嬷,你若是不穿,今夜我也不会穿这外衫的。”
程嬷嬷知道自家小姐从小就倔强。
若是她不穿上这身外衫,苏染也不可能穿的。
她的眼中微红,眸光颤颤。
另一边空了的眼眶此时显得尤为可怕。
可苏染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满目的心疼。
她牵过点翠和程嬷嬷的手,“点翠,嬷嬷,祖母和周嬷嬷去世后,父亲又不认我这个女儿,你们俩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不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你们。”
“小姐。。。”
点翠最是心软爱哭,整个人都扑进了苏染的怀中。
或许在世人看来,点翠毁了容,程嬷嬷被人挖了眼。
她们看似都是极为可怖的存在。
可只有苏染知道,她不能没有她们。
翌日一大早,侯府的小厮就急匆匆的进了祠堂。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苏染自然不会那么乖乖听话,拜平西侯府这些人的列祖列宗。
她们三人一起靠在角落中报团取暖。
一晚上过去倒是不算太难捱。
来到寿康院,金氏倒是换了一副嘴脸。
“儿媳啊——”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苏染有种黏腻的恶心感。
“亲家那边派人来接你了,说是今日是大长公主的忌辰。儿媳啊——”
她握住了苏染的手,“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吧,昨日那是你气昏了老太君,我这个做婆母的气不过才小小教训了你一下,你应当是可以理解的吧。”
苏染眸中微闪。
看来平西侯府并不知道自己目前在秦国公府的处境。
这样也好,借着秦国公府的东风,刚好可以拿到想要的东西。
“婆母,儿媳自当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
金氏的笑意刚刚流露出来,苏染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垮了脸色。
“对了,婆母不是让儿媳掌中馈吗?那库房的钥匙,和侯府的账本,是不是也应该给儿媳了。”
苏染的眸光清淡,不像是威胁,反倒像是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金氏答应苏染自然是口头说说,就算明面上的中馈给了苏染,账本和库房钥匙,怎么能给苏染这个小贱蹄子!
“儿媳,这都好说,你先回秦国公府,等你回来了,老身便让人给你。”
苏染可不是好糊弄的,“婆母,也不知道谢将军,会不会把世子杖责我的事情,告诉我父亲呢?”
金氏当即变了脸色。
她自然不觉得像谢无恙那样的人物会替苏染告状,但苏染这话的意思,怕是她要回秦国公府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