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泠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何,胸口有些热。
“可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白垣的声音,沉了下去:“神只的成长,觉醒了隐藏在血脉中的远古记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神只开始做梦。”
“而且总是同一个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梦见燃烧的星空,梦见坠落的战舰,还有大批大批赴死的修士。。”
“梦见一个老人,在温声说。。。要好好活下去。”
青泠的眼眶,微微红,显然也知道这代表什么了。
白垣点点头,便继续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是神只中最聪明的智者,也解不出来。”
“最终,他们只能找到女娲娘娘。”
“请求将真相告知。”
“女娲娘娘沉默良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她说:‘或许,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最终。。。还是选择将一切告知。”
青泠屏住了呼吸。
“而得知了一切的神只。。。。”白垣轻声道:“悲愤不已。”
“他们想着,要为兄长报仇。”
“但仇恨,却被女娲娘娘安抚了。”
“理由倒也简单。。。”
“女娲娘娘说:‘你们还很弱。’”
“‘即便你们很强了,可假如你们的兄长还在,他们希望你们做什么?’”
“‘是替他们报仇,还是…好好活着,长成他们没能长成的样子?’”
白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从那天起,人族神只不再问‘仇怎么报’。”
“他们只是拼命修炼。”
“没日没夜地修炼。”
“他们对女娲娘娘说,他们不报仇,只是想长成配得上兄长的样子。’”
“‘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白死。’”
“女娲娘娘眼中,闪过欣慰,也闪过不安。”说到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她知道一件事。。。”
“【无何有】对‘成长’的感知,比对‘仇恨’更敏锐。”
“每一次突破,都等于在宇宙无尽的黑暗和孤寂中有一道烛火,宣告在这里,有生命正在变强。”
“而【无何有】,天生就会追逐光,然后趁着光微弱的时候,一口吞并。”
青泠的脸色,微微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那后来呢?”
“生了什么?”
“是【无何有】…来了吗?”
白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四百年,不过四百年。。。人族第一代神只,接连突破。”
“那个曾经只属于天界高阶修士的境界,他们达到了。”
“那一天,整个盘古大地都在震颤。”
“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这片大地上,自天界覆灭后第一次有这么多生命,同时达到了如此高的频率。”
“而这也导致。。。。有一道目光,缓缓转向这里。”
“【无何有】的至高者降临了。”
青泠闻言身体,微微颤抖。
“它不是来复仇的。”
“如果上一位至高者不死,就没有现在的它,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轻言复仇。”
“它只是对这一点‘光’有兴趣。”
“光芒意味着生命,生命意味着成长,成长意味着…最终会有人对抗他,甚至试图杀死它。”
“它不喜欢这种可能性。”白垣顿了一下,道:“更重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