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再次狂笑起来,笑得比刚才更疯,更狂,更肆无忌惮,笑声在这片岩浆海上空回荡,震得那些翻滚的岩浆都在微微颤抖。
远处的北宫护在一众伤员面前,忍不住咂嘴:“它真的很爱笑。”
“都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但它应该是公的。”
小心翼翼帮伤员们护住心脉后,秦烈头也不抬:“我听说畜牲才论公母。”
“这畜牲不如的东西也论?”
北宫有些诧异:“烈姐,原来你骂人这么脏。”
秦烈理也不理,只是抬头望向远处那两道对峙的身影,眉头紧皱:“我们撤不了,他们伤太重,我现在也只是勉强护住他们,挪动不得,得等到战斗结束,让灵务司的人过来。”
北宫缓缓点头,敛去笑意,也望向远处,道:“那就好好待着,我来护住你们,至于老御直…不用担心。”
秦烈眉头微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怎么感觉,还是担心了点。”
“担心也不出奇,关心则乱,比起我,老御直在你心中的地位更甚,毕竟你曾经可是老御直的直属卫队,不是么,金枪班御直北宫逸尘。”
“所以才退出来了…”北宫耸耸肩:“只要见过老御直出手的,没有道心不破损,不受打击的,哪里还有脸面当他的直属。”
“看着吧,这可是千年来最强御直,当代人间行走。”
与此同时,骨人还在狂笑。
笑着,笑着,忽然,笑声停了,低下头,看着老御直,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狰狞的杀意:“既然这样,我是不是也该给与一个同等的回报。”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扭下你的脑袋了!”
话音落下,它的双臂,猛地一震,两肘之间,瞬间生出两根骨刺!
那骨刺长约三尺,通体雪白,泛着森冷的寒光,它们从肘关节处斜斜伸出,如同两柄天生的短矛,骨刺的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骨人握紧双拳,用力一凝。
“咔嚓。”
空间碎了。
以它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如同被击碎的玻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扭曲崩塌。
而从那碎裂的空间裂缝里,隐约传来哀嚎。
灵魂的哀嚎。
无数灵魂的哀嚎。
那声音凄厉绝望之至,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让人听了便觉灵魂都要冻结。
看着老御直,骨人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满是狰狞的笑意。
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原地!
一道白骨流光,挟着碎裂的空间,挟着无数灵魂的哀嚎,直冲老御直!
“吾乃。。。。”声音,从那流光中传来,震天动地:“大主麾下,亲从卫队,内八大卫!”
“荒骸!!!”
老御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柄普通的御直制式横刀,横在身前。
刀尖,依旧对着那道冲来的流光。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骨流光,看着那碎裂的空间,听着那无数灵魂的哀嚎,
神色,依旧淡然。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那滔天的威势淹没,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内御直。。。”
“陈小源。”
下一刻,天地冲撞。
“轰!!!”
巨响,在这片岩浆海上空炸开,让整个柴达木盆地都在剧烈颤抖。
远处的山脉开始崩塌,近处的岩浆冲天而起,天空被撕裂成两半,露出背后那深不见底的虚空。
无尽的岩浆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通天的火柱,直插云霄,将天空都染成了赤红。
方圆数百里,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作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而在那火海的最中央,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