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听觉、嗅觉、乃至低层次的能量感知,都会瞬间被导向这个由我预设的场景。”
“通俗来说,进来的人,会自动‘看见’你们还好好地待在这里。”
“而且,没有所谓的范围,只要【看见】,就默认存在。”
“这样一来,就算有守卫进来送饭、巡查,甚至勒克莱尔本人突然心血来潮跑来检查,他们都会以为一切如常,看不出一样。”
“哪怕要带走你们,也是一样,谁【看见】,谁就默认你们的【存在】。”
“当然啦,这还是个半成品,不够完美,但我那师妹最近暂时没空完善,不过,用来应付勒克莱,应该绰绰有余,我猜法兰西应该也没有专攻精神类的高手在,够用够用。”
说着,他看向脸上表情有些僵滞的骑士们,伸伸手:“那么,各位…现在可以放心地跟我出去了?”
杜邦没出声,反倒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触碰了一下那个“自己”的幻象。
触感…竟然是温热的。
圣光在上,这竟然能模拟出肌肤的纹理和属于活人的微弱弹性。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幻象身上,竟然也散着与他同源的被抑制后微弱的圣光气息!
要不是亲眼看着,就算是枕边人进来也会以为那是被禁锢的自己。
“这…简直以假乱真!”
疯了吧,这不比幻象更离谱。
杜邦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澹明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信任,更添了几分敬畏。
神州。。。真的太可怕了。
还好这一次,我们是盟友。
以后,也绝对不能与神州交恶。
这时,一旁的拉莫尔与其他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道:“既然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
“那么,就遵循澹明先生说的。”
他挺直了脊梁。
虽然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已然回归。
“这一次,主动权,该回到我们手上了。”
。。。。。。
凌晨四点,卢泰西亚的心脏依旧在混乱寂静的交替中微弱搏动。
一片黑暗。
特别防御处总部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的灯光是这片街区少数几个彻夜未明的光源之一。
勒克莱尔没有休息。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冷调的灯光,俯瞰着窗外沉睡又不安的城市剪影。
一股细微的不安感,如同蛛丝般缠绕在他的神经末梢。
这感觉毫无来由,但偏偏清晰无比。
让人难以入睡。
于是他就干脆留在总部,细细回溯自己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每一个环节,看看有没有纰漏。
三大骑士团的核心高层已成阶下囚,名誉扫地。
特别防御处被他牢牢掌控,清洗并换上了可靠的人手。
议会与军方都在威逼利诱与混乱局势下多数选择了默许或合作。
那些投靠过来的堕落一族虽然贪婪却足够好用。
整个法兰西的社会秩序正在他需要的“可控混乱”中滑向深渊。
下一步,他将成为法兰西那个唯一的“救世主”与“秩序重建者”…
似乎到目前为止的每一步都没有问题。
澹明?那个东方来的最大变数。
确实很重要,但他的人确实在监视中,活动范围也被限制。
以他对澹明过往行事风格的了解,这人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不是鲁莽的人,而且规矩遵循得有些过于愚蠢。
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第一要务必然是收集信息。
而澹明想要了解真相,最快的途径只能是来自当事人的亲口讲述。
那他会去找谁?
勒克莱尔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