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回去,诸天可改。
亡者可返。
断路可续。
群星可再无此痛。
我站在那一串灯前,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许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刻,连我体内的混沌都在翻涌。
那不是动摇。
而是比动摇更复杂的东西。
像一整片原始深海在撞击堤岸。无数碎裂的过去、血与火、失去和悔意,都被这盏灯照了出来。
它像很懂人,懂得不是恐惧最容易摧毁我们,恰恰是“也许一切还能挽回”最容易。
可我最终还是笑了一下。
很轻,很冷。
“你错了。”
我抬起头,看向最深处那盏灯。
“我想过回去。”
“但我更知道,真正活下来的人,不是靠回去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体内那股沉寂许久的力量终于彻底被引出。
不是烈焰,不是雷霆。
先出现的是一片无色的晦暗。
像光还没来之前,宇宙本身那片无名而浩瀚的底色。
下一瞬,那晦暗中生出无数细细碎碎的裂辉,仿佛一片混沌海忽然睁开了亿万只不同的眼。
那不是单纯的毁灭力量,反而像能把一切既定边界都重新打散重组的根源之潮。
临砂城外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抬起头。
姬千月猛地回头。
梁凡手里的图卷啪地掉了一地。
灵儿看着我,眼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刻的安静。
我抬手,掌心对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