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模糊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张九幽那张苍白的脸,对着我露出一个决绝的笑。
然后,他被无尽的魔潮淹没。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一块巨大的寒冰玉床上。
这里是混沌疆域最深处的“归墟秘境”,也是我们最后的避难所。
“咳咳。。。。。。”
我试图起身,但身体稍微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低头看向自己。
惨。
太惨了。
胸口那个大洞还在,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一种死灰败色,那是元初之魔的气息在残留,阻止伤口愈合。
体内的经脉断了九成,混沌本源黯淡得像风中残烛,甚至连那颗混沌珠都布满了裂纹,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中,一动不动。
我是圣人啊。
不死不灭的圣人。
此刻却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
“废物。。。。。。”
我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寒玉,指甲崩断,鲜血染红了白玉。
我想起了战场上的那一幕。
想起了面对元初之魔那一眼时的恐惧。
我怕了。
我陈三生,那个敢跟道祖叫板,敢指着天道骂娘的男人,竟然在敌人还没真正出手的时候,怕得动弹不得。
这种羞耻感,比肉体的伤痛更让我生不如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这个死寂的秘境中发出压抑的呜咽。
外面战况如何?
九幽死了吗?
凡子和梁凡还活着吗?
我不敢去想,甚至不敢释放神念去探查。
我害怕听到噩耗,更害怕。。。。。。再次面对那个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