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豪喝多了。
说了很多的醉话。
拉着凌叶的手说他对不起凌叶,这辈子可能都给不了凌叶荣华富贵了。
又说他对不起爷爷,爷爷是被杨文松给逼死的,可他却没本事给爷爷报仇。
然后又说他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军装,当了这么多年的军人,白当了,只想着谋私利,完全忘了军人的职责。
最后更是拽着凌果,让凌果打断他的腿,说只有这样,才能换回杨文松的信任,凌家才会有出路,不然,杨文松就会对凌家心存芥蒂。
等到凌叶好不容易把曹小豪拖回房间里,把他放在床上,他才昏昏沉沉的醉死过去。
凌叶又从房间出来,也不说话,闷着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放下后,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准备喝。
被凌果拦住了。
凌叶没有坚持,也没有说话,只是流下了眼泪,嘴角也渐渐瘪了起来,然后就痛哭出声。
凌果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凌叶,说道:“二姐,是凌家对不起你。”
凌世豪也叹了口气,只觉心里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了句:“我操他祖宗的。”
至于草谁的祖宗,凌世豪自己也说不清楚。
凌果说道:“其实仔细想想,我们谁都没错,凌家没有错,无论是之前依附曹家,还是现在投靠杨文松,都只是为了让整个家族能活下去。二姐也没有错,为了家族的利益,二姐答应嫁给曹小豪,在曹家失势之后,二姐不愿毁弃婚约,依旧嫁给曹小豪,这也不能说错。然后呢,曹家也不算错,曹家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前途利益,决定拿下云城的物流运输,这才跟杨文松斗了个你死我活,只是最后棋差一招,输给了杨文松而已,何错之有?至于杨文松,就更不能说错了,先是被李默峥抢走了女朋友,然后又被曹家、叶家各种针对,人家只不过是奋起反击而已。所以,我们都没有错,可怎么就……让人心里堵呢?”
凌世豪苦笑一声,说道:“我们是没有错,我们只是输了而已。”
凌果一怔,继而恍然大悟,也苦笑道:“是啊,我们没错,我们只是输了,而输了,自然就得承担输掉的代价,只是,这个代价让二姐一个人来承担,我们凌家,真是没男人了啊。”
凌世豪又喝了一杯酒,然后问凌果:“小果,你恨杨文松吗?”
凌果诧异道:“我恨他干什么?”
凌世豪想了想,苦笑道:“是啊,咱们确实没有理由恨杨文松,杨文松对咱们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那我们该恨谁啊?”
凌果说道:“恨谁?只能恨我们自己了,恨我们自己没有本事,以前要依附曹家,现在要依附杨文松。如果我们自己有足够大的本事,谁都不用依靠,那我们就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二姐也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
凌世豪说道:“是啊,以前在西北,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物,可真正面对这些强大的对手的时候,才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杨文松从头到尾都没对咱们家出手过,人家就只是冲着曹家一顿乱拳,然后呢,怎么说呢,就是这个余劲,就把咱们家给掀的天翻地覆,特奶奶的。”
凌果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了,咱们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吧,这次一定得想好了,我可不想再受这种窝囊气了。特么的,自己亲手打断自己姐夫的腿,我们这是被逼到什么份上了啊。”
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把锤头。
然后站起身来。
凌叶见状,顿时大吃一惊,起身问道:“凌果,你要干什么?”
凌果叹了口气,说道:“二姐,对不住了,虽然二叔是打过电话来,让我们不用再打断豪哥的腿了,但是我跟三叔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打断豪哥的腿。”
凌叶悲愤问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就这么狠心?”
凌世豪也站起身来,眼中带着歉意说道:“小叶,你要恨,就恨我和小果吧,这是我跟小果的决定,跟你爸爸,还有你二叔、四叔无关。”
凌叶咬着牙说道:“我只是想问个为什么。”
凌世豪说道:“还能是为什么?为了杨文松,我们不能让杨文松怀疑我们凌家的诚意。”
凌叶说道:“所以你们就要打断小豪的腿?”
凌世豪说道:“只有打断曹小豪的腿,才能消除杨文松对我们的猜疑,不然,你嫁给了曹小豪,曹小豪又去了边境,这让杨文松怎么相信我们?一旦杨文松对我们产生了猜疑,那我们凌家,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凌叶说道:“可是小豪都说了,他去边境,就没想着东山再起,他只是想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
凌世豪说道:“这话我们信,但是,杨文松信吗?”
凌叶不甘心道:“可二叔也说了啊,让你们不用打断小豪的腿,难道你们连二叔的话也不听了吗?”
凌果说道:“我们不知道二叔他们是怎么想的,杨文松对他们说了什么,反正,我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是我站在杨文松的角度,只有打断曹小豪的腿,才能让我彻底消除猜疑。”
凌世豪说道:“小叶,我们只是打断曹小豪的腿,不是要他的命。腿断了,命还在,而且,以现在的医疗手段,将来未尝没有治愈的可能。”
凌叶说道:“那你们打断腿的意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