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神情惶然的以头叩地,磕头如捣蒜泥,大声喊道。
灵帝看向张让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杀机,令跪在地上的张让毛骨悚然,张让从汉灵帝儿时便侍奉他,如今登基多年,却从没未见过灵帝这种目光,这种择人而噬的寒光。
“何进听令!”
“末将在!”
灵帝满目狰狞的厉声道:“即刻起封锁宫门,着北军抓捕封谞、徐奉等一干人等,就地诛杀!还有,封锁洛阳城门,拿着这份太平贼道联络的名单,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但有名者,一律格杀勿论!”
“老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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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洛阳注定是陷入杀戮的洛阳。狂风呼啸,倾盆的大雨,放佛天河倒灌,直泄人间。。
“嚓嚓嚓~”
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中,两队兵甲森严的士兵沿着十里长街、踩着整齐的步伐汹涌而进,冰冷的雨水与锵铿冰冷的铁甲闪狠狠的撞击产生了无数的水花,锋利的长矛散着无尽的杀气~~在何进的带领下,无数的这样军队,如幽灵一般闯进民宅,不管是睡梦中,不管是男女老少,一个字杀。
太平道驻点。
“地师,地师~”郭大满脸焦急的推开房门,急声道:“地师,有教徒传讯,洛阳城内的官兵不知为何,突然大肆捕杀我教信徒,弟子建议地师出城为妙!”
“不好!快,快出城!”
张宝心中一惊,厉声道,此时的郭大或许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本以为自己的到来会改变历史的进程,却不想历史这个庞大的车轮依然按照他原本的轨迹缓缓前行,容不得他小小的张宝来改变!
马元义眉头一皱,道:“地师~此事。。。”
“别废话!”
张宝真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马元义还在磨磨唧唧的,当即大喝一声打断了马元义的话,厉声道:“快走,此事容本地师日后在做解释,否则我等皆丧命于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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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血水染红了青石所铺的街道,血液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如同那血色的河流一般,顺着街道流向无尽的黑暗之处~
踩着冰冷的血色河流,漫天的大雨砸在一路狂奔的张宝一众人身上,森冷的寒气中,曾经张宝救下的女孩婉柔,脸色苍白,柔弱的身躯在这雨中就如那随风飘荡的芦苇,却依然咬紧牙关,死死的跟在众人身后,忽然一个强壮有力的手臂,猛然一把将其抱起抗在肩上,婉柔惊呼一声,待看清是在张宝之时,不由的脸色有些微红~
黑暗中的洛阳城已经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杀戮之地。一队队铁甲森严的官兵,闯进民宅,拉出来,一刀砍下去,可怜那人尚在睡梦中斗大的头落滚落在地,殷红的鲜血溅在那官兵的身上,在闪电中忽隐忽现,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没有一官兵带有怜悯,仿佛不是在杀人,放佛那是杀一只猪、杀一只鸡。
亲眼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婉柔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惊悚之色,娇小的身躯瑟瑟抖,抓在张宝手臂上的纤纤小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
角落里的张宝阴冷的眸子注视着前方的城门,低声喝道:“在这里藏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整座洛阳城到处是官兵,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地师,城门守卫森严,若要强行突围恐怕不易~”
顿了顿,马元义接着说道:“不如弟子等人先行杀进去,待守卫被杀散了,地师在冲出去!”
“轰轰轰~”
“轰轰轰~”
马元义话音刚落,街道之上传来阵阵轰鸣声,周仓脸色一变,低声吼道:“不好,是骑兵,大汉的骑兵!”
张宝以及身后的众人脸色一变,即使是张宝这个穿越而来之人亦是知道,骑兵乃是这个时代战争的王者,尤其是大汉的精锐骑兵,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能再等了,现在必须抢夺城门杀出去!”
张宝长身而起,表情冷漠,眸子里已经凝起冰霜,握刀的右手手背上也凸起了根根青筋,就像鳄鱼背上狰狞的鳞甲。不愠不火的语调中,充满了萧肃的杀机!
“诺!”
周仓、廖化、裴元绍、郭大、马元义以及王安等人,握紧手中的钢刀,满脸狰狞的回应道。
借着倾盆而泻冰冷大雨为掩护,几人慢慢的向着城门靠去,夜色如墨,漆黑的夜空,给人一种恐惧感。
洛阳南城门。
夜色如墨,数支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插在大雨难以淋到的门楼里,然而幽幽的火光却被局限在狭小的门楼内,难以照亮整座城门,数十名全装惯带的官兵肃立门楼之下,警惕的眼神不时地搜视着无尽的黑暗之处,似乎是极力地想从无尽的黑暗中寻找出一丝异样~
“不对,有声音!”
守城校尉王伦,身穿铁甲,手持锋利的长矛,锋利的眸子直视着倾盆而泻的大雨,忽然警惕的动了动耳朵,眸子一凝,身旁副将说道,“你去看看。”
“诺!”
副将抱拳应声,握着锋利的长矛,迈着沉重的步子,转身踏入倾盆大雨之中~突然黑暗而冰冷的大雨中副将那凄厉的狼嗥声划过天际~“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