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谁?”
手岛猛然闭上双眼,呼吸急促。
“她叫兰溪。”神里绫华轻声说道。
“对!”手岛睁开眼,神情激动极了。
“兰溪,我在等兰溪,她很快就会来找我,她就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我要在这里等她!”
慕北不知何时走到了绫华的身后,看着那坐在石阶上的老人,他的头变得灰白,脸上的褶皱也远比初见时多了许多,眸光显得呆滞,身板也变得佝偻了。
“手岛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绫华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慕北的目光却笔直地落在老人身上。
“你……你又是谁?”
手岛怔怔地望了慕北片刻。
“几个月前,我曾跟两位同伴来过您这里,我们还帮村子处理的匪患,您不记得了吗?”
“匪患……”
老人茫然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好像有些印象,哦,对,是那个说她很快就会来找我的小子,你是他的朋友。”
“她……她怎么还没来,是路上出什么事情了吗?”
“对了……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我……我在等谁?”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面容痴呆略显愚笨的老人,就在几个月前,还搂着秋野的肩膀,跟他开怀大笑、豪迈畅饮。
“她叫兰溪,您在这里等了她三十年,从未后悔过……也请……千万不要忘记……您的愿望。”神里绫华一字一句地说道。
离开了绀田村后,慕北和神里绫华一路无言,最后还是神里绫华率先打破了寂静。
“手岛先生,他被执行了眼狩令。”
慕北默默点头。
“被夺走神之眼后,他失去了自己的愿望,也忘却了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名字。”
“像这样的事情,数月以来,我见过了太多太多。”
神里绫华轻声叹息。
“慕北小姐,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将军大人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剥夺人民的愿望,这样就能够实现永恒吗?”
“那些因为眼狩令,流离失所,不得不背井离乡,饱受战乱波及的人们,为何将军大人要视而不见?”
“或许有的时候,神明所处的角度,与我们截然不同吧。”
慕北没办法安慰她,眼狩令的对与错,以她的立场,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但剥夺神之眼这件事,对于拥有神之眼的人本身而言,毫无疑问是无比残酷的。
“抱歉……是我的情绪有些失控,让慕北小姐您见笑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
再次来到稻妻城,慕北又完全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眼狩令已经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了,街上的行人似乎也习惯了那种氛围。
慕北和神里绫华路过街角,看到了张贴在墙壁上的通缉令。
枫原万叶和秋野一心的通缉令,赫然也在其中。
而慕北甚至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这张通缉令上的画像太过模糊,大概是根据某人的口述绘制而成,跟她最多只有三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