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小口小口的吃着他的早饭。
一抬眼就看到周怀安夹起一块带着血的生肉放进嘴里咀嚼着,他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恍惚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是一群长得很干瘪的人在吃生肉。
只是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一股从身体深处涌起的恶心让他迅放下碗筷,跑到外面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周怀安见状,连忙跟着了出去,小心给他拍背。
“怎么好端端吐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秦安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周怀安嘴角的丝丝血迹。
他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刚刚周怀安吃生肉时的场景,让他又一阵恶心起来。
他忙不迭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贪凉了些,所以肚子不太舒服吧。”
周怀安一边将人揽进怀里,往房里走去,一边说道:“如今正值夏日,你若是受不住,我叫下人多往你房间里送冰块,莫要再贪凉不盖被子了,我叫人去请大夫。”
秦安静静地靠在周怀安的怀里,对方身上的香味将他重重包裹着。
那股香味不是寻常的味道,他很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有点像檀香,可是里面还夹杂着不一样的味道。
周怀安把秦安按在床上躺着,然后叫来丫鬟去请大夫。
秦安本来想拒绝的,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贪凉,只是被恶心到了而已,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恶心,明明宅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吃的,而且他也是从小看到大,但就是觉得恶心。
他一个人要吃熟食一直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宅子里的人不嫌弃他这一点,他哪里还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他没办法解释,只能由着周怀安去让人叫大夫了。
他躺在床上,借着房间里唯一一盏昏暗的蜡烛看着床顶上的雕花,总觉得很不安。
这种不安让他很想把房间里都点上蜡烛,亮些,再亮些。
可宅子里的人都不喜欢用蜡烛,就他一个人要用。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异类,只好一直忍着。
不过他时常在想,如果能把整个房间都点上了蜡烛的话,他一定会很有安全感。
正想着,周怀安突然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秦安关心问道:“怎么了,少爷?”
周怀安面对秦安,努力将心里的怒火压下,缓了缓神色,坐到床上。
他并没有回答秦安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道:“安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安摇了摇头,“我没事,少爷,你不用担心。”
周怀安不放心的把手放到秦安的额头上探他的温度。
秦安被这冰冷的温度凉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周怀安收回手,说:“没热就好,今日城里的大夫都。。。。。。都出城去了,暂时还找不到大夫来,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出来。”
秦安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城里那么多大夫,难不成全都走了吗?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他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现周怀安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小小松了口气。
周怀安给他掖了掖被子,抚上他的脸颊,说道:“你先好好休息,要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我马上去给你叫大夫来。”
秦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