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退学?从我昆仑学院退学?开什么国际玩笑。
雷暴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重复了一遍“院长,我想退学。我不念了。”
这下我听清楚了。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给我个理由。别告诉我是因为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了。”
我的语气很严肃,雷暴被我看得有点怵,身体都哆嗦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更咽了“我……我家里出事了。”
听到这句,我的火气消了一半。我就说嘛,这胖子虽然懒,但对学院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不可能无缘无故要退学。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别急。”我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雷暴捧着水杯,手抖得厉害,热水都洒了出来。他也不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两百多斤的胖子,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院长……我爸……我爸他被人打成重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呜呜呜……”
我心里咯噔一下。雷暴他爸我有点印象,是个很和善的中年商人,怎么会突然被人打成重伤?
“我们家的生意……也全完了……”雷暴一边哭一边说,话说得断断续续,“所有的药材铺子和矿石场子,都被人给抢走了……我们家还欠了外面一大屁股债……我妈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已经撑不下去了……”
我皱起了眉头。雷家在西北那边,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经营了几代人的大家族,根基很深。怎么可能说垮就垮了?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再待在学校里享福了……我得回去……我得回去赚钱养家,给我爸治病……呜呜……我要是回去了,就没法修炼了,留在学院也是浪费资源……所以……所以我想退学……”
雷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
我听完之后,基本就明白了。这事儿,八成跟上次古墓里遇到的那帮人有关系。
“打伤你爸,抢走你家生意的人,是不是叫‘血刀门’?”我冷冷地问道。
雷暴猛地抬起头,哭都忘了,一脸震惊地看着我“院长,您……您怎么知道?”
我心说我何止知道,我还亲手宰了他们一个门主呢。虽然只是个分身,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前段时间,血刀门的人找到我爸,想跟我们家合作。”雷暴咬着牙,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恨意,“他们想利用我们雷家的渠道,贩卖一种叫‘血丹’的丹药。”
“血丹?”
“对,就是一种能快提升修为的丹药,但是副作用极大,吃多了会透支生命力,还会让人变得嗜血狂暴。我爸说那是魔道丹药,是害人的东西,说什么也不同意。结果……结果他们就翻脸了。”
“他们先是派人来捣乱,后来又用各种卑鄙的手段抢我们的生意,最后……最后直接带人上门,把我爸打成了重伤,逼着他签了转让协议……现在,我们雷家在西北的产业,全都姓了血刀门了。”
我听得火冒三丈。这帮孙子,真是无法无天了!上次在古墓里被坑死那么多人,不想着反省,反而变本加厉,把主意打到我学生的家人头上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了,这是赤裸裸的欺压和掠夺。
“所以,你就想退学回去?回去干嘛?凭你现在这点三脚猫的筑基修为,去找血刀门报仇?你信不信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死?”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没想去报仇。”雷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我想回去……哪怕是去工地上搬砖,我也得把给我爸治病的钱赚出来,把家里的债还上……”
“搬个屁的砖!”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是我方涛的学生,是我昆仑学院的人!要是让你退学回家去搬砖,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别人会怎么说?说我昆仑学院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