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蛇缠颈!”她旋身落地的瞬间,软鞭突然如蛇信般探出,鞭梢的倒刺精准挑开第三名黑衣人的腕脉。那人手中淬毒弯刀刚要脱手,鞭身已如灵蛇盘绕而上,顺着手臂游走至肩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竟被绞得血肉模糊。
当‘云开见月’的招式施展时,软鞭彻底化作一道银虹。花海蓉足踏九宫步,鞭影在空中交织成网,所过之处竹叶尽碎。另三名黑衣人举刀格挡,却见鞭梢突然分裂出无数虚影,每道鞭影都似有灵智,绕过刀锋直取要害。寒光闪过,三人喉间同时绽出猩红血线,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银鞭上,却在瞬间被甩落,软鞭依旧洁净如新。
孟瑶只觉眼前银光乱闪,母亲的软鞭仿佛拥有生命,时而如游蛇钻隙,贴着地面卷飞敌人脚踝;时而如惊龙腾空,鞭梢化作流星直取面门。最惊人的是那收鞭的瞬间,花海蓉玉手轻抖,原本舒展的软鞭竟如灵蛇归洞般乖巧缠回腰间,仿佛方才血雨腥风的杀戮,不过是软鞭的一场戏耍。
孟瑶见母亲软鞭出手即已获胜,岂甘落后。手中剑使出无影剑法,寒光闪过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八卦阵中的另二人,剑刃直指他人咽喉。
贺聪趁机施展飞影剑法第七式,白岚则以流云剑法第九式,双剑合璧剑气交织成网。只见流云剑法化作漫天剑雨,与贺聪的飞影剑法一守一攻,直击八卦阵
瞬间,八卦阵中的人都轰然倒下。涂人雄眼中满是惊恐“不可能!这……”他突然捂住心口,“你们……”涂人雄已是惊恐万分,急向后快退去。那‘八卦困龙阵’,也随之土崩瓦解。
孟夫人收起软鞭,看了孟瑶他三人,心中甚喜“你们……”
白岚警惕地环顾四周“他们既然已经动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孟夫人也向四周一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来不及了!他们既然敢来,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们的人恐怕早已将桃花坞围得水泄不通。”她望向湖面,水面上不知何时漂来数十艘小船,每艘船上都站着身着黑衣的武者。
孟瑶握紧手中的剑“娘,我们和他们拼了!”
“不可莽撞。”孟夫人急道“贺少侠,劳烦你带着瑶儿和白姑娘从密道离开,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贺聪正要拒绝,孟夫人却不容置疑地说“你们出去后要尽快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找到我哥哥花老怪花皓,才有机会扳回局面。”
就在这时,湖面上的雾气被晨曦渐渐驱散,让人看清湖面来的画舫上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手中的弯刀泛着冷光,刀背上刻着庹家特有的蛇形纹饰。白岚悄无声息地靠近贺聪,低声道“至少三十多人,水下可能还有埋伏。”
同时画舫上也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这笛声正是杜瑜所,声音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当画舫靠近后,又传来杜瑜的声音“孟夫人,别来无恙啊。”她站在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上,一袭紫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身旁站着庹家庄的二庄主庹嵬。庹嵬身着金丝绣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他的笑声穿透雾气,比十六年前更加沙哑“花女侠别来无恙?当年你跳河的样子,可真叫人心疼。不过这些年已过,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现在只要你交出‘流云剑诀’和‘灵蛇鞭法’秘籍,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孟夫人花海蓉冷笑一声“庹嵬,当年你庹家陷害我丈夫,如今你又想赶尽杀绝。你们庹家就不怕遭报应吗?”
庹嵬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报应?嘿嘿!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由不得你们。该受报应的是你们。”他抬手一挥,画舫两侧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钉在桃花坞的木制栈道上,箭尾嗡嗡震颤。
“小心连珠弩!”贺聪大喝一声,手中剑挥出,将射向孟瑶的三支弩箭一一格开。箭头上幽蓝的光芒显示它们都淬了剧毒。
孟瑶眼中怒火燃烧,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庹嵬,你杀我全家,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她身形如燕,直扑画舫而去。贺聪想拦已来不及,只得紧随其后。
“瑶儿回来!”孟夫人惊呼,但为时已晚。湖面上突然跃出十余名黑衣人,弯刀组成一道死亡之网,向孟瑶笼罩而来。
贺聪的剑法在这一刻挥到极致,飞影剑法走的是轻灵路线,剑尖如毒蛇吐信,专攻敌人要害。一个照面就有三名黑衣人倒地不起。
白岚也加入了战团。她的流云剑法的精髓在于‘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找到敌人刀网中的缝隙。三把弯刀应声而断,两名黑衣人捂着喉咙栽入湖中。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孟瑶很快陷入重围,她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实战经验不足,很快左臂就被划出一道血痕。贺聪见状,不顾背后空门大开,强行突破到孟瑶身边。
“背靠背!”他简短地命令道,同时一剑刺穿企图偷袭孟瑶的黑衣人胸膛。温热的鲜血溅在孟瑶脸上,她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勇猛地挥剑。
岸上,孟夫人花海蓉的软鞭舞得密不透风,将试图登陆的黑衣人一个个抽落水中。但她的体力毕竟不如年轻人,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庹嵬见此已是气急败坏,脸色一沉“都给我上!”随着他一声令下,湖面上的黑衣人纷纷跃上桃花坞的岸堤,手持弯刀,如潮水般涌来。
贺聪、白岚和孟瑶立即迎上前去,与敌人展开激战。孟夫人花海蓉则挥动软鞭,缠住试图突破防线的敌人。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桃花坞内一片混战。
庹嵬想来个战决,于是怒吼道“布阵!”
只见八名黑衣人把手中血旗组成‘八门金锁阵’。白岚想起爷爷曾经的叮嘱“若见血旗摆此阵,先断‘景门’旗手右臂。”于是不及思索,从袖中取出银针,猛地一甩,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东北角旗手的曲池穴。
血旗应声落地的刹那,孟夫人花海蓉的软鞭如灵蛇出洞,卷住‘生门’旗手的脚踝。她旋身甩动,那人竟被重重砸在‘伤门’方位,阵法顿时出现裂痕。贺聪趁机施展飞影剑法,剑尖挑飞‘惊门’旗手的面罩。那人露出的脸颊上,赫然有‘蝮蛇噬心’的刺青。
“原来他们是庹家庄的死士!”白岚惊呼。
就在这时,孟夫人花海蓉的软鞭突然被一名黑衣人抛出的绳索缠住。那黑衣人力气极大,他用力一扯,竟将她拉向空中。孟瑶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几名敌人死死缠住。贺聪见状,使出浑身解数,冲破敌人的包围,挥剑斩断缠住孟夫人花海蓉的绳索。
孟夫人花海蓉落地后,低声对贺聪说“贺少侠,老妇有一事相求,我家瑶儿可就拜托给你了!你快带着瑶儿走!这里我来断后!”她再次挥起软鞭,鞭影翻飞,如同一道屏障,将敌人挡在身后。她又急促地说道“快进楼。”言语间已拉起孟瑶,身形已如轻烟般飘向楼阁。贺聪与白岚紧随其后,三人刚踏入楼内,就听‘嗖嗖’数声,十余支弩箭钉在方才站立之处!
“涂家的连珠弩!”白岚咬牙道。
孟夫人花海蓉袖袍一挥,楼阁大门轰然关闭。她转向贺聪,从袖中取出一枚与孟瑶的那块玉佩极为相似的玉坠,只是上面刻的是‘花’字。“贺少侠,这枚玉坠儿就烦请你代我为保管……”楼外,喊杀声渐近,孟夫人花海蓉却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