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看着孩子们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你们跟着凌珠姐,负责用灵脉仪探测被抓人的位置,遇到危险立刻躲到鲛皮船里,不许逞强。”
出当天,望鳌村和黑鳞洲的人都来送行。青姨站在码头,手里举着盏镇魂灯:“这盏灯能指引你们回来,我们在村里等着你们,等着你们救回大家。”老鲛人王拍了拍凌珠的肩膀:“小心暗礁群的‘蚀魂流’,遇到就用鲛油烛的光挡住,别被魂息缠上。”
船队驶离码头,灵脉灯的光在海面上连成条光带。小渔和阿海站在船头,手里的灵贝和吊坠泛着光,阿玥在一旁调试灵脉仪,仪器的屏幕上,暗礁群的轮廓渐渐清晰。沈砚之站在另一艘船上,握着完整的青铜残片,阿蛮靠在他身边,归墟心的暖光与残片的光融合,对着暗礁群的方向,仿佛在提前驱散那里的恶神魂息。
“还有十里就到暗礁群了!”苏星垣的声音通过灵贝传来,定鳌盘的星纹在关押点方向泛着绿光,“被抓的人还活着,灵脉仪能感应到他们的魂息!”
小渔立刻用灵贝传音给所有人:“大家注意,暗礁群的蚀魂流可能随时出现,看到黑紫的水流就用鲛油烛的光挡!”话音刚落,海面突然出现道黑紫的水流,对着船队冲来,凌珠立刻让鲛人点燃鲛油烛,烛光形成道淡蓝的光罩,水流碰到光罩,出滋滋的声响,慢慢退去。
船队小心翼翼地穿过暗礁群,终于到达关押点——是座建在礁石上的木屋,周围围着归墟教的教徒,手里举着核魂晶制成的武器。“分两队!”沈砚之喊道,“一队救被抓的人,一队对付教徒,战决!”
凌珠带着新归墟守冲进木屋,里面的渔民和鲛人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缠着黑紫的魂息,已经有些虚弱。小渔用灵贝的光对着魂息扫去,魂息慢慢消散,阿海和阿玥解开绳子,将人扶到鲛皮船上:“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很快就能回家了!”
沈砚之和阿蛮则带着鲛人护卫对付教徒,青铜残片的守脉纹光对着教徒扫去,教徒的武器瞬间失去力量,鲛人们趁机用灵脉杖困住他们,很快就将所有教徒制服。
“快去祭坛!”苏星垣突然喊道,定鳌盘的星纹在祭坛方向泛着刺眼的红光,“祭坛的激活仪式已经开始了,恶神的魂息在增强!”
众人立刻往祭坛赶,祭坛建在暗礁群的中央,是座黑色的石台,台上插着恶神的黑旗,旗旁的火盆里,燃烧着淡紫的魂息——是归墟教剩下的最后几个教徒,正在用自己的魂息激活祭坛。
“住手!”沈砚之举起青铜残片,守脉纹的光对着火盆射去,火盆里的魂息瞬间熄灭。教徒们见状,突然冲向祭坛的石柱,想引爆自己的身体,与祭坛同归于尽。阿蛮立刻用归墟心的暖光形成道屏障,将教徒困住,屏障的光慢慢净化他们体内的恶神魂息。
祭坛的黑旗慢慢倒下,石台上的恶神纹也渐渐褪色。沈砚之走上台,将完整的青铜残片按在祭坛的凹槽里,残片的守脉纹光与灵脉阵的光融合,对着归墟海眼的方向射去,海眼深处传来恶神的凄厉尖叫,像是在不甘地咆哮。
被救的渔民和鲛人坐在鲛皮船上,看着祭坛的光,眼里满是感激。小渔和阿海扶着位老奶奶,她是望鳌村的老渔民,握着小渔的手说:“谢谢你们,孩子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是望鳌村的骄傲。”
船队离开暗礁群时,天已经蒙蒙亮。海面上的灵脉灯还在亮着,被救的人靠在船上,吃着青姨准备的干粮,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小渔和阿海坐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暗礁群,阿玥拿着灵脉仪,屏幕上的恶神魂息信号越来越弱。
沈砚之站在船头,翻开《东海民俗志》,在新的一页写下:“庚戌年,鲛魂洞获灵脉镜与守脉残片,知恶神弱点为守护念;归墟暗礁群救被抓渔民鲛人,破祭坛激活仪式,擒归墟教影使。灵脉劫虽提前,然守脉纹完整,灵脉阵屏障增强,新归墟守能独当一面,守护之力,聚沙成塔。”
船队渐渐靠近望鳌村,码头的方向传来欢呼声,青姨带着村民和鲛人在等着他们,孩子们举着画有灵脉镜和守脉纹的小旗,跟着船跑。沈砚之知道,虽然这次阻止了祭坛激活,抓住了影使,但恶神的本体还在归墟海眼深处,灵脉劫只是被推迟,没有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需要做的还有很多:破译更多古籍,找到增强守护念的方法;训练更多新归墟守,让守护的力量遍布东海;加固灵脉阵的每个阵眼,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灵脉劫。
只是没人注意到,归墟海眼的最深处,恶神本体的周围,渐渐聚集起淡紫的魂息,这些魂息不是来自归墟教,而是来自东海深处那些被遗忘的怨念——沉船的水手、遇难的渔民、逝去的鲛人,它们被恶神的力量唤醒,慢慢凝聚成新的威胁。而灵脉镜的背面,还藏着道微小的刻痕,是墨玄当年没来得及刻完的字,只露出“血月后……”三个字,像是在预示着血月日过后,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船队靠岸时,小渔和阿海扶着老奶奶走下船,青姨立刻迎上去,递上暖乎乎的醒港粥。沈砚之和阿蛮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所有心怀守护念的人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就能守护好这片东海,守护好他们的家。
望鳌村浅海的灵脉鱼群第一次集体洄游时,小渔正在礁石上晒灵贝。她的指尖刚触到一粒泛着黑紫的星砂,灵贝突然出“嗡”的震颤,贝里传来细碎的呜咽声——是灵脉鱼的求救信号。顺着贝的指引望去,远处的海面上,十几条半透明的鲛影在游动,它们的鳞片泛着死气的黑紫,眼里没有任何光,尾鳍划过的地方,灵脉鱼群惊慌逃窜,留下淡白的魂息碎片。
“是怨灵鲛!”小渔抓起灵贝往码头跑,声音带着急促,“阿海哥!阿玥姐!浅海有怨灵鲛,在追灵脉鱼!”
阿海正在检修灵脉仪,听到喊声立刻背上守脉碑吊坠往外冲;阿玥则从背包里翻出灵脉晶图鉴,指尖飞快地划过书页:“古籍里提过怨灵鲛,是被恶神怨念污染的鲛人魂息凝聚成的,会吞噬活物的魂息,普通攻击对它们没用,只能用守护念的光压制!”
三人赶到浅海时,凌珠已经带着几个鲛人在阻拦怨灵鲛。鲛人们喷出的鲛油火在海面上形成淡蓝光雾,却只能暂时挡住怨灵鲛的去路,雾里的黑紫怨念像藤蔓一样缠绕,慢慢侵蚀光雾:“它们的怨念太强了,我的传承珠只能暂时稳住,需要归墟心的暖光才能净化!”
沈砚之和阿蛮很快赶来,阿蛮的归墟心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她轻轻抬手,暖光顺着海面蔓延,怨灵鲛身上的黑紫瞬间淡了些,呜咽声也变得微弱:“它们还有残存的意识,不是完全的恶魂!你们看——”她指向最前面的一条怨灵鲛,它的鳍上还挂着半块鲛珠,是黑鳞洲鲛人常用的饰品,“这是黑鳞洲十年前失踪的鲛人阿泽,当年他在归墟海眼附近捕鱼时失踪,应该是被恶神怨念困住了。”
苏星垣的定鳌盘突然剧烈跳动,盘面的星纹在沉魂渊方向形成密集的黑点点:“怨灵鲛的源头在沉魂渊!那里的怨念浓度是其他地方的十倍,定鳌盘显示,渊底有个‘怨念核心’,是恶神收集的所有怨念凝聚成的,怨灵鲛就是从核心里溢出来的魂息形成的!”
林望潮从守碑人祠堂赶来,手里攥着刚破译的灵脉镜刻痕残页,上面的字迹终于完整:“血月后,怨念聚,核心破,恶神醒!原来血月不是激活祭坛的时间,是怨念核心成熟的时间!一旦核心破裂,所有怨灵都会变成恶神的武器,灵脉劫会提前爆!”
老鲛人王当天就带着黑鳞洲的精锐鲛人赶来,他手里捧着个青铜盒,里面装着“鲛魂珠”——用历代鲛人王的魂息炼制,能暂时安抚怨念:“沉魂渊的水压极大,还有‘怨魂流’,普通鲛皮船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用‘鲛魂舟’,是用远古鲛人的骸骨制成的,能在怨念里航行,就是……”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凝重,“舟需要用活人的魂息做引,虽然不会伤害性命,但会暂时虚弱,需要有人自愿当‘引魂者’。”
“我来当引魂者!”小渔突然举起手,灵贝在她掌心轻轻颤动,“我的灵贝能感应怨念,也能传递守护念,当引魂者最合适!”
阿海立刻跟着举手:“我也去!我的守脉碑吊坠能增强守护念,能帮小渔稳住魂息!”
阿玥没说话,却默默将灵脉仪调到最大功率:“我负责定位怨念核心,你们当引魂者,我来保驾护航,我们三个是一组,要一起去!”
沈砚之看着三个少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阿蛮,阿蛮轻轻点头——他们已经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了,是能独当一面的归墟守。沈砚之从怀里掏出完整的守脉纹青铜残片,分成三小块,分别系在三人脖子上:“这是守脉纹的碎片,能在怨念里保护你们的魂息,记住,一旦感觉不对劲,就捏碎传讯珠,我们会立刻接应。”
出前,青姨给每个引魂者准备了碗醒港粥,粥里加了灵脉鱼的鱼胶,能增强魂息:“孩子们,别逞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村里的人都等着你们。”孩子们的小徒弟们也来了,把亲手画的守护符塞到他们手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平安”“加油”。
鲛魂舟停在沉魂渊入口,舟身泛着淡白的光,是远古鲛魂的气息。小渔、阿海、阿玥坐在舟中央,手牵手围成圈,鲛魂珠放在三人中间,老鲛人王念起引魂咒:“以鲛魂之名,引守护之念,破怨念之障,启沉魂之渊……”
鲛魂珠的光渐渐融入三人的掌心,舟身突然亮起,缓缓驶入沉魂渊。渊里的海水泛着暗紫,漂浮着无数怨念碎片,像细碎的黑雪。阿玥的灵脉仪屏幕上,怨念核心的红点越来越近,仪器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响:“还有三里!核心周围有很多怨灵鲛,我们得小心!”
果然,没过多久,十几条怨灵鲛从暗处冲出来,对着鲛魂舟扑来。阿海立刻握紧守脉碑吊坠,吊坠的金光在舟外形成屏障,怨灵鲛撞在屏障上,出凄厉的呜咽;小渔则对着灵贝唱起鲛人安神歌,贝的蓝光顺着海水蔓延,怨灵鲛身上的黑紫淡了些,动作也慢了下来;阿玥趁机调整灵脉仪,对着怨灵鲛射出道淡绿的光,是灵脉晶的净化力,几条怨灵鲛身上的怨念渐渐消散,恢复成淡白的鲛魂,对着舟鞠躬后,慢慢沉入海底。
“它们恢复意识了!”小渔惊喜地喊道,灵贝的蓝光更亮了,“只要用守护念和灵脉晶的力量,就能净化它们!”
可就在这时,渊底突然传来道低沉的笑声,一道黑影从怨念碎片里钻出来,穿着残破的归墟教黑袍,脸上戴着恶神面具——是怨魂使,影使的同伙,手里举着个黑罐,里面装着浓稠的怨念:“没想到你们能净化怨灵鲛,不过没关系,这罐‘怨魂膏’能让核心提前破裂,到时候你们都会变成怨灵的一部分!”
怨魂使将黑罐往核心方向扔去,阿玥立刻用灵脉仪锁定黑罐,对着小渔和阿海喊道:“用守脉纹碎片!三块碎片合在一起能形成光箭,能打碎黑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