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前,阿蛮将半块同心佩系在阿海脖子上:“这半块佩能在幻境里保护你,也能让我们感应到你的位置。记住,幻境里看到的都是假的,守住心里的守护念,就能醒过来。”她的指尖泛着归墟心的暖光,轻轻点在阿海额头,留下个淡金的印记——是归墟守的守护符。
船队驶离望鳌村时,灵脉鱼群自地跟在船后,鳞片的绿光在海面上连成条光带。凌珠站在船头,唱起鲛人引路歌,十几尾黑鳞鲛人拖着船,在深海里划出淡蓝的水痕——灵脉渊在东海最深处,水压极大,普通渔船根本无法靠近,只能靠鲛人的力量推进。
行至灵脉渊入口,海面突然暗了下来。渊口的灵脉水晶泛着黑紫,像结了层冰,阿蛮的归墟心突然烫:“恶神的魂息已经渗透进来了,你们看——”她指向渊底,隐约能看见艘挂着黑旗的船,船帆上绣着归墟教的恶神纹,“是归墟教的‘灵脉使’,他比我们快了一步。”
灵脉使的船停在水晶宫的入口,几个教徒正用核魂碎片的暗紫污染宫门。凌珠立刻让鲛人喷出鲛油,油遇水化成淡蓝光雾,挡住暗紫的扩散:“我带几个鲛人缠住他们,你们趁机进水晶宫找灵脉之心。阿海,你跟在沈砚之身边,别乱跑。”
沈砚之、阿蛮、苏星垣、林望潮和阿海悄悄从宫侧的暗门进入。暗门里的通道两侧,嵌着会光的灵脉水晶,水晶的光随着脚步逐渐变暗,像是在指引方向。刚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沈砚之站在望鳌村的码头,青姨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归墟教的刀,阿蛮的红衣被血染红,正被灵脉使按在潮音石上:“只要你交出归墟心,我就放了望鳌村的人,不然他们都会死。”灵脉使的刀对着阿蛮的喉咙,而沈砚之的手里,正握着靖海刀,却迟迟不敢劈下去。
“是幻境!”阿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是同心佩的力量,“沈砚之,青姨和我都好好的,这是恶神的魂息制造的假象,别被它骗了!”沈砚之猛地清醒,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他还站在水晶宫的通道里,手里的靖海刀正对着空气劈去。
另一边,苏星垣陷在星象仪的幻境里。他站在守碑人祠堂,祖父的古籍在燃烧,定鳌盘裂成两半,灵脉鱼群的尸体浮在祠堂外的海面上:“你连星象都算不准,还当什么归墟守?你就是个废物!”灵脉使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苏星垣的手开始抖,定鳌盘从掌心滑落。
“苏先生!”阿海的声音突然传来,少年的半块同心佩泛着淡金,刺破了幻境的一角,“你上次算准了灵脉劫的时间,还帮我们找到了墨玄洞的阵眼,你不是废物,你是很厉害的归墟守!”苏星垣猛地回过神,定鳌盘稳稳地握在手里,幻境彻底消散。
林望潮的幻境里,守脉碑裂成了碎片,上面所有归墟守的名字都被抹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名字,周围的村民都在骂他:“你连守碑人的使命都守不住,还不如死了算了!”林望潮的封海印掉在地上,他的头垂着,像要放弃。
“林爷爷!”阿海跑过来,捡起封海印递给她,“守脉碑上的名字是你刻的,你还教我刻小碑,你守住了望鳌村,守住了我们,你没有辜负使命!”林望潮抬起头,幻境里的村民变成了真实的阿海,少年的手里还拿着块刚刻好的小碑,上面刻着“林望潮”三个字。
阿蛮的幻境最凶险——她站在归墟核里,恶神的魂息缠着沈砚之,沈砚之的眼睛泛着黑紫,手里的靖海刀对着她:“阿蛮,归墟心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杀了望鳌村所有人。”恶神的声音从沈砚之嘴里传来,带着邪异的回响。
阿蛮没有后退,她举起归墟心,暖光对着沈砚之:“你不是沈砚之,沈砚之不会伤害我,不会伤害他想守护的人。”她的指尖泛着金光,轻轻碰在“沈砚之”的胸口,黑紫的魂息瞬间消散,眼前的人变成了灵脉使的虚影——是他在操控幻境!
“就差一点!”灵脉使的虚影怒吼,“你们都该被幻境吞噬,成为恶神的养料!”虚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黑紫的魂息,对着阿海扑去——他知道阿海是最弱的,想先从少年下手。
“休想!”阿海突然举起腰间的小守脉碑,碑上的归墟守名字泛着金光,阿蛮之前留下的守护符也跟着亮起,黑紫的魂息碰到金光,瞬间化成灰,“我是归墟守,我要守护大家,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众人冲出幻境时,终于看到了水晶宫的正殿。殿中央的石台上,灵脉之心泛着淡金,周围缠着恶神的黑紫魂息,灵脉使正举着核魂鼎,想把鼎里的碎片注入灵脉之心:“你们来得正好,我让你们亲眼看着恶神的魂息污染灵脉之心,看着整个东海变成地狱!”
凌珠带着鲛人冲进来,鲛油的光雾困住了教徒。沈砚之举起靖海刀,刀身的周承业魂息泛着金光,对着灵脉使劈去:“你以为你能赢?归墟守的守护念,比恶神的魂息强一万倍!”
灵脉使不甘心,突然将核魂鼎对着灵脉之心扔去。阿海眼疾手快,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鼎,鼎里的碎片溅在他的背上,少年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地护住灵脉之心:“不能让碎片碰到它……”
阿蛮立刻冲过去,归墟心的暖光覆盖在阿海背上,碎片的黑紫渐渐褪去。阿海的小守脉碑吊坠突然烫,与灵脉之心的金光融合,碑上的名字一个个亮起,竟与守脉碑上的名字产生了共鸣:“灵脉之心……在回应守脉碑!”林望潮激动地喊道。
苏星垣转动定鳌盘,星纹对着灵脉之心射去,林望潮将封海印按在石台上,凌珠的鲛眼石泛着蓝光——四道光与灵脉之心的金光融合,对着灵眼射去。灵眼的黑紫瞬间褪去,重新变回淡蓝,渊口的灵脉水晶也跟着亮了起来,灵脉鱼群的鳞片绿得更耀眼了。
灵脉使见大势已去,突然跳进灵脉渊的暗缝里:“你们别得意!恶神的魂息已经污染了另外三个阵眼,十年后的灵脉劫,你们还是会输!”暗缝瞬间闭合,只留下地面上淡淡的黑紫。
阿海靠在阿蛮怀里,背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他摸着胸口的同心佩,笑着说:“我做到了,我保护了灵脉之心,保护了灵脉鱼群。”阿蛮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这个曾经胆怯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新归墟守。
众人带着灵脉之心回到望鳌村时,村民们在码头摆好了庆功宴。青姨给阿海端来碗醒港粥,笑着说:“我们阿海长大了,是真正的归墟守了。”老鲛人王则将颗莹白的鲛珠挂在阿海脖子上:“这是鲛人王的信物,以后你去黑鳞洲,所有鲛人都会帮你。”
当天夜里,灵脉之心被安放在守脉碑旁。碑上的名字泛着金光,与灵脉之心的暖光融合,在望鳌村的上空形成道淡蓝的光罩——是灵脉阵的初步屏障,能暂时挡住恶神魂息的扩散。
沈砚之坐在潮音石上,阿蛮靠在他身边,归墟心的光在两人掌心流转。苏星垣拿着新标注的灵脉分布图,指着上面三个泛黑的红点:“被污染的三个阵眼分别在‘星砂滩’‘鲛珠湾’‘守星台’,都是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归墟教肯定利用了我们留下的灵脉痕迹。”
林望潮摸了摸守脉碑上的名字,在阿海的名字旁边刻了个小小的守护符:“接下来的八年,我们要加快寻找阵眼的度,还要训练更多的新归墟守。阿海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守护东海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凌珠站在灵脉鱼群旁,唱起新的守护歌,鱼群的鳞片绿光与灵脉之心的光呼应,像是在回应她的歌声。阿海则拿着小守脉碑,在上面刻下今天的经历——他说要把所有守护的故事都刻下来,留给以后的新归墟守看。
沈砚之翻开《东海民俗志》,在新的一页写下:“己酉年,灵脉渊破灵脉幻境,救灵脉之心,败归墟教灵脉使,新归墟守阿海成长。知恶神魂息污染三阵眼,剩八年备战灵脉劫,需寻余阵眼,训新守,固灵脉屏障。守脉碑添新名,守护薪火,代代相传。”
夜风里,守脉碑的光与灵脉之心的光交织,望鳌村的灯火亮了整夜。新归墟守们在祭台旁练习咒文,阿海站在最前面,腰间的小守脉碑吊坠泛着金光,像颗小小的太阳。沈砚之知道,八年的时间看似很长,却也很短——恶神的魂息在变强,归墟教的残余在暗处窥伺,灵脉阵的阵眼还需要一个个去激活。
但他并不担心。身边有阿蛮,有苏星垣、林望潮、凌珠,有阿海这样的新归墟守,有望鳌村的村民,有黑鳞洲的鲛人,还有无数心怀守护念的灵脉生物。他们就像灵脉阵的无数个阵眼,只要心连在一起,就能组成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任何危险。
只是没人注意到,灵脉之心的中心,有个极细的黑紫点,是灵脉使扔鼎时,残留在里面的恶神魂息。这个黑点在灵脉之心的暖光下暂时沉寂,却在慢慢吸收灵脉的力量,像颗潜伏的种子——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某个阵眼再次被污染时,它会突然爆,成为灵脉劫前最大的危机。
而在东海的某个角落,灵脉使从暗缝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块沾着灵脉之心碎片的布。他对着海面跪下,黑紫的魂息从他体内冒出,在空中形成个恶神的虚影:“主人,我拿到了灵脉之心的碎片,只要找到剩下的阵眼,我们就能在灵脉劫前,彻底控制东海的灵脉……”
虚影出低沉的笑声,消散在海风中。东海的夜依旧平静,灵脉鱼群的绿光还在闪烁,望鳌村的灯火还在亮着,但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暗处慢慢凝聚,等着八年后的灵脉劫,等着与归墟守的终极对决。
星砂滩的星砂第一次在白天变黑时,小渔正背着渔篓在滩上捡贝壳。小姑娘的指尖刚碰到一粒泛着黑紫的星砂,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星砂里裹着的恶神魂息,顺着指尖钻进经脉,眼前突然闪过片猩红:归墟教的黑旗插满望鳌村,灵脉鱼的尸体浮在海面上,阿海哥倒在守脉碑旁,胸口插着把染血的刀。
“小渔!”阿海的声音突然穿透幻象,少年手里的守脉碑吊坠泛着金光,轻轻碰在小渔额头,幻象瞬间破碎。小渔大口喘着气,掌心的黑紫还没褪去,阿海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鲛珠粉,撒在她掌心:“这是凌珠姐给的,能压制恶神魂息,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小渔点点头,指着滩上的黑紫星砂:“星砂变黑了,碰了会看到吓人的画面,而且……”她望向海面,灵脉鱼群正往深海逃,鳞片的绿光比平时暗了大半,“灵脉鱼在跑,好像在怕什么。”
阿海立刻用腰间的传讯哨(凌珠特制,能传递简单信号)联系沈砚之。半个时辰后,旗舰就停在了星砂滩附近,沈砚之蹲在滩上,指尖捻起粒黑紫星砂,青铜残片的蓝光扫过,星砂里的恶神魂息出“滋滋”的声响,却没消散:“是核魂晶的碎片,被灵脉使埋在星砂下,用恶神魂息污染了整片滩涂。”
苏星垣的定鳌盘泛着红光,盘面的星纹在星砂滩中央形成个红点:“污染源在海底的‘星砂漩涡’里,灵脉使应该在那里布了‘灵砂阵’,想让黑紫星砂顺着洋流扩散,覆盖浅海灵脉,这样灵脉阵的支线就会全部断裂。”
凌珠突然跳进海里,鲛人尾巴在水面划出淡蓝的水痕。没多久,她浮出水面,手里攥着块染黑的灵脉水晶:“海底的星砂漩涡里,有个巨大的核魂晶,周围缠着恶神的魂息,灵脉使还在那里留了十几个教徒,守着晶不让人靠近。”
小渔突然举起手,渔篓里的贝壳泛着微弱的蓝光——这是星砂滩渔民的“灵贝”,能感应灵脉波动,“我能帮你们!我从小在星砂滩长大,知道星砂漩涡的暗礁在哪,普通船进不去,但我能用灵贝引路,避开暗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