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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3章 归墟迷途158(第2页)

“是怨蚀丝!”陆寻扛着铁剑跑过来,剑身上的“守港”二字闪着急光,“苏先生在老灯塔上现的,说这丝比上次的更毒,不光吸常念,还能让常物慢慢变黑,要是缠上灵脉,连灵脉水都会变凉!”

众人往老灯塔跑,刚爬到塔顶,就见苏先生趴在窗台上,手里的古籍残页摊开着,指尖在“怨潮至,三日为期,归墟之门开,怨核军团出”那行字上反复摩挲,纸页边缘都被捏得起了皱:“怨潮要来了,就在三天后。这次不是前哨,是真正的军团,全是本源怨用怨念捏的兵,手里的武器是用归墟地脉的黑丝做的,能直接碎了我们的念火。”

“那我们咋防?”潘大叔的女儿攥着怀里的引魂螺,螺壳上的蓝光比上次弱了些,上次潘大叔的魂息融进螺壳后,这螺就成了魂息们的“家”,要是螺碎了,魂息们就没地方去了,“归魂岛的魂息们还在岛上,要是怨潮先去那边,他们肯定挡不住。”

“得把魂息们都接回望潮港,再布‘归乡阵’。”苏先生指着古籍上的图,图上画着三个同心圆,最外层是常物,中间是魂息,最里面是护港符,“归乡阵要靠三样东西撑着:一是望潮港所有活人的‘日常念’,越琐碎越好,比如煮鱼汤的火、编贝壳的线;二是归魂岛魂息的‘归乡念’,越具体越好,比如记得家里的灶台、孩子的笑脸;三是护港符里的‘守港念’,那是历代守港人的念想,最沉也最稳。三样念聚在一起,才能挡住怨核军团。”

“我去接魂息!”潘大叔的女儿立刻转身,引魂螺在她手里亮了亮,“我带着螺去,魂息们能感应到螺的光,肯定能跟着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小海生抓起舟眼,旧渔钩在胸口轻轻烫了下,像是在同意,“灵脉鱼群不安,海里的怨蚀丝肯定多,我用舟眼的光护着你。”

陆寻点头:“那我留在码头,组织乡亲们收集常物,把能用上的都拿来——陶碗、渔网、小孩的布鞋,哪怕是晒鱼干的竹匾,只要带着念,都有用。”

老太太把护港符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小海生手里:“把这个带上,护港符能挡点怨蚀丝,你们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小海生和潘大叔的女儿坐着渔船往归魂岛驶去。灵脉鱼群不知从哪冒出来,在船前面开道,绿光在海面上划了道光路,可越靠近归魂岛,海水就越凉,水面上的怨蚀丝也越多,像一张黑网拦在前面,有的丝甚至缠在船桨上,慢慢往船板上爬。

“引魂螺亮了!”潘大叔的女儿突然喊,怀里的螺壳出淡蓝的光,顺着光望去,归魂岛的码头边飘着无数道魂息,都是感应到螺光来的。潘大叔的魂息在最前面,他的光从螺壳里透出来,像裹了层薄纱,对着渔船挥手:“快!岛上的地脉也在震,有的魂息被怨蚀丝缠上,开始往海里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海生把船划到码头,潘大叔的女儿跳下去,引魂螺的光更亮了,对着岛上喊:“还记得家里热汤的、还记得孩子编的贝壳串的,都来码头!我们回望潮港,回家了!”

魂息们慢慢往码头聚,有的举着旧渔灯,有的攥着已经化了一半的念想物——有个老渔民的魂息手里还捏着半块烤鱼干,说是当年儿子出海前给的,到现在都记得味。可也有不少魂息在原地打转,身上缠着黑丝,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任凭怎么喊都不动。

“得帮他们想起归乡念。”小海生举着舟眼,金光对着打转的魂息扫去,“你们想想,望潮港的码头边,是不是有老太太煮鱼汤?是不是有小孩追着贝壳跑?”

金光裹着魂息,有的魂息突然晃了晃,眼神里有了光——有个年轻渔民的魂息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我媳妇煮的海带汤,里面放了我爱吃的虾米,每次我出海回来,她都在码头等着!”他身上的黑丝慢慢化了,跟着众人往码头走。

就这样,两人一螺,一边用金光唤醒魂息,一边往船上引,等把所有能唤醒的魂息都带上船时,天已经黑了。归魂岛的岛上,只剩下几道实在唤醒不了的魂息,在原地飘着,身上的黑丝越来越浓,慢慢往海里走。

“我们还会回来的。”潘大叔的女儿对着岛上喊,引魂螺的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下次,我们一定把你们都接走。”

渔船驶回望潮港时,码头已经变了样。乡亲们把家里的常物都搬了过来,堆成了小山:张大爷的渔网挂在竹竿上,网眼上还沾着上次捕鱼的银鱼鳞;李婶的针线盒摆在最前面,里面的线轴还缠着半根蓝线,是给儿子缝渔衣剩下的;小孩们的布鞋摆了一排,有的鞋底还沾着沙子,是白天在海边跑时沾的;连老渔民的烟斗都放在旁边,烟锅里还留着点没烧完的烟丝。

陆寻正指挥着乡亲们把常物摆成同心圆,最外层是渔网、竹匾这些大的常物,中间是陶碗、针线盒这些小的,最里面留着个空位,等着放护港符。灵脉鱼群在码头周围游着,绿光裹着常物,防止怨蚀丝缠上来;鲛人趴在船边,尾巴拍着海水,把灵脉水洒在常物上,让常物的念更亮些。

“快把魂息们引到中间的圈里!”苏先生跑过来,手里的古籍残页亮着光,“归乡阵要在日落前布好,不然地脉的震动会让阵的根基不稳!”

潘大叔的女儿举起引魂螺,螺壳的蓝光对着中间的圈飘去,魂息们跟着光飘进圈里,淡蓝的光聚在一起,像团软乎乎的云。小海生把护港符放在最里面的空位上,符上的渔徽突然亮了起来,淡金的光裹住魂息的蓝光,又慢慢往外扩,裹住常物的暖光——三层光叠在一起,形成了道淡金泛蓝的光罩,把整个码头都护了起来。

“归乡阵成了!”苏先生激动地喊,古籍残页上的字跟着亮了,“现在就等怨潮来了,只要我们的念不散,阵就不会破!”

接下来的两天,望潮港的人都在守着阵。白天,乡亲们坐在阵旁边,有的编贝壳串,有的补渔网,有的煮鱼汤,把日常的念不断输给阵;晚上,魂息们围着阵飘,有的哼着当年的渔歌,有的说着家里的事,把归乡的念注进阵里。护港符的光越来越亮,渔徽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连码头的青石板都透着暖光,之前钻出来的怨蚀丝,全被光罩挡在了外面。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归墟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巨响。

小海生猛地睁开眼,胸口的旧渔钩烫得厉害,像是揣了块烙铁。他跑到码头,只见远处的海面全黑了,像有团巨大的黑雾从归墟里涌出来,黑雾里裹着无数道黑影——是怨核军团!那些黑影有高有矮,有的举着黑丝捏的刀,有的拿着黑丝编的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潮水般往望潮港涌来。

“怨潮来了!”陆寻拔出铁剑,剑身上的“守港”二字亮得刺眼,“大家都往阵里退!把念聚起来,别慌!”

乡亲们立刻往光罩里退,小孩们被抱在中间,手里还攥着刚编好的贝壳串;老太太坐在护港符旁边,往火塘里添了把柴,陶锅里的鱼汤重新滚了起来,鲜气裹着暖光往阵外飘;魂息们在中间的圈里聚得更紧,淡蓝的光对着黑雾的方向亮着,像在示威。

怨核军团很快就到了光罩前,最前面的黑影举着黑刀,对着光罩砍去。“砰”的一声,光罩晃了晃,淡金的光暗了些,可黑刀也碎成了黑丝,散在海里。黑影们见刀没用,又举着黑网往光罩上罩,黑网碰到光罩,出“滋滋”的声响,光罩上的光又暗了些,可黑网也慢慢化了。

“再加把念!”小海生举起舟眼,把自己的念——想起父亲教他撒网的样子,想起老太太煮的鱼汤,想起陆寻笑着递给他的饼——全输进阵里,“大家想想家里的事,想想每天的热闹,这些念都是真的,比黑雾强!”

乡亲们跟着喊起来:“我想我媳妇煮的海带汤!”“我想我儿子编的贝壳串!”“我想我家晒在院里的鱼干!”常物的暖光突然暴涨,光罩重新亮了起来,把黑雾逼退了些。魂息们也跟着喊:“我想我家的灶台!”“我想我女儿扎的小辫!”淡蓝的光裹着暖光,光罩又厚了一层。

可黑雾里的本源怨突然出一阵冷笑,黑气猛地往中间聚,捏出了个巨大的怨核将——比之前的怨将影大了五倍,手里拿着把黑丝捏的长枪,枪尖透着股寒气,对着光罩最中间的护港符刺去。

“不好!它要毁护港符!”苏先生大喊。怨核将的长枪刺在光罩上,光罩瞬间凹了下去,淡金的光暗得快要看不见了,护港符上的渔徽也开始黑,像是快碎了。老太太扑过去,用手护住护港符,把自己的念——想起历代守港人把符交给她时的样子,想起每天煮鱼汤时盼着大家平安的心情——全输进符里:“不能碎!这符护了望潮港几百年,不能在我手里碎!”

护港符的光闪了闪,却还是在黑。潘大叔的女儿突然哭了,把引魂螺举起来:“爹!你帮帮我们!望潮港不能毁!”引魂螺的光突然暴涨,淡蓝的光从螺壳里飘出来,聚成了潘大叔的样子——他的魂息比之前亮了很多,手里还举着竹篓,对着怨核将喊:“我守了望潮港一辈子,死了也不会让你毁了它!”

潘大叔的魂息往护港符上飘,和符的金光融在一起,符上的黑瞬间淡了,光重新亮起来。其他魂息也跟着飘过去,淡蓝的光裹着金光,光罩猛地往外扩,把怨核将的长枪顶了回去,长枪碎成了黑丝。

“就是现在!”小海生突然觉得胸口的旧渔钩烫得厉害,钩子上的光透了出来,是父亲的念!他把钩子举起来,对着光罩喊:“我爹说,望潮港的念,是连归墟都挡不住的!”

旧渔钩的光融进光罩里,光罩瞬间变成了暖金色,裹着淡蓝的魂息光,像颗小太阳,对着黑雾射去。黑雾里的怨核军团纷纷被光裹住,化成了黑丝,连巨大的怨核将也开始慢慢消散,出凄厉的尖叫。本源怨在黑雾里怒吼,却不敢靠近光罩,只能看着怨核军团一个个化掉。

“退了!黑雾退了!”陆寻大喊。远处的黑雾开始往归墟的方向缩,怨核军团的黑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道黑影,跟着黑雾退回到归墟里,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归墟的方向,还留着道淡淡的黑缝——归墟之门还没完全关上。

众人松了口气,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护港符还在手里亮着;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眼泪还在掉,却笑着;乡亲们互相看着,有的拍着对方的肩膀,有的抱着孩子哭,码头的常物还在亮着,鱼汤的香又飘了起来。

潘大叔的魂息慢慢从护港符里飘出来,光比之前淡了些,却还是笑着:“没事了……望潮港没事了……”他往引魂螺里飘,螺壳的蓝光重新亮起来,像把他好好地收在了里面。

小海生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钩子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沉。他抬头望向归墟的方向,黑缝还在,像道没愈合的伤口,他知道,本源怨只是暂时退了,归墟之门还没关,总有一天还会再来。

“我们得把归墟之门补上。”苏先生捡起地上的古籍残页,上面的字还亮着,“古籍里说,归墟之门需要‘三生念’才能彻底关上——生者的常念、死者的归乡念、守者的护港念,三样念融在一起,做成‘念锁’,才能把门关死。”

“那我们就做念锁!”小海生笑着说,看了看身边的陆寻、潘大叔的女儿、老太太,还有乡亲们、魂息们、鲛人,“我们有这么多念,肯定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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