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蚀界纹会钻灵气!”苏先生大喊,手里的古籍翻到新的一页,“用三灵之心的余光扫它!蚀界纹怕纯灵气息,三心的光能净化它!”
小石头立刻调整护阵的角度,让三色光柱的余光扫向蚀界使者。使者刚碰到光,身上的蚀界纹就开始冒烟,出凄厉的嘶吼,它不敢再靠近,只能在屏障外徘徊,长剑不断劈向屏障,蓝光和金光组成的防护层开始出现裂痕。
与此同时,南境红树林的战斗也到了关键阶段。阿汐带着鲛人战士在红树林周围布下柔水阵,潮汐珠的蓝光化作无数道细流,缠在腐灵藤的根部,试图阻止它吸收灵脉灵气。可藤条上的蚀界纹却能吸走蓝光,每吸一口,藤条就粗一分,最粗的一根已经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顶端的花苞泛着暗紫,像是随时会炸开。
“用灵脉刀砍它的节点!”阿汐突然现,腐灵藤每一节的纹路都不一样,只有泛着黑的节点才是蚀界纹的核心,“集中攻击节点,别碰藤条!”
鲛人战士们立刻调整方向,灵脉刀的光劈向藤条的节点。节点被砍断的瞬间,腐灵藤出“滋滋”的声响,蚀界纹失去核心,藤条很快化作黑灰,顺着土壤的缝隙流走。可刚清理完一根,又有新的藤条从地下钻出来,节点上的蚀界纹更密,显然是东境的蚀界纹在通过灵脉传递。
“东境的仪式还没结束!”阿汐握紧潮汐珠,“我们再撑一会儿,等界灵苏醒,蚀界纹就会自己消失!”
西境火脉的情况更危急。沧月站在焚心泉边,镇海珠的蓝光形成一道巨大的罩子,罩住泉口,蚀界液不断撞击罩子,每撞一下,蓝光就淡一分。泉底传来阵阵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只巨大的“蚀界火蛭”,比之前的火蛭大十倍,身上的蚀界纹泛着红,正用牙齿啃咬火脉的核心,每啃一口,焚心泉的蚀界液就多一分。
“用凝火符贴在泉壁上!”沧月将镇海珠交给身边的战士,自己握着灵脉刀,“符能暂时冻住泉壁,阻止火蛭啃咬!”
战士们立刻将凝火符贴在泉壁上,符文的光顺着泉壁往下钻,泉底的震动瞬间减弱,蚀界火蛭的嘶吼声也变得遥远。可就在这时,火脉的另一端突然传来爆炸声——蚀界液突破了临时布下的防护,顺着灵脉往灵脉树的方向流去,沧月只能分一半战士去拦截,留在焚心泉的人更少了,蓝光罩子的裂痕越来越大。
东境的仪式终于到了最后阶段。三灵之心的光柱越来越亮,界石里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石面的蚀界纹开始慢慢褪色,从暗紫变成淡粉,最后化作白烟消散。可蚀界使者突然疯般冲向屏障,长剑的黑红光暴涨,竟然劈开了一道裂缝,它纵身跃过屏障,朝着三灵之心扑去——只要毁掉一颗心,仪式就会彻底失败。
“休想!”小海生立刻将灵脉枪的火焰全部注入光柱,同时扑向使者,用身体挡住三灵之心。使者的长剑刺向她的胸口,陆寻突然冲过来,用后背挡住剑刃,黑红光顺着伤口钻进他的身体,陆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死死抓住使者的手臂,不让它再往前一步。
“界灵要醒了!”小石头大喊,界石顶端突然裂开一道缝,一道七彩的光从缝里钻出来,像一只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三灵之心。三颗心的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蚀界使者包裹——使者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在光柱里慢慢融化,蚀界纹被彻底净化,连一点黑灰都没留下。
陆寻倒在地上,伤口还在冒着黑红的烟,小海生立刻将灵脉兽晶心的白光引到他的伤口上。白光碰到烟,烟瞬间消散,伤口开始慢慢愈合,陆寻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界石里的七彩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个人形的灵体——界灵!它的身体由无数道细小的符文组成,眼睛是两团柔和的蓝光,轻轻落在界石上,石面的蚀界纹瞬间消失,符文重新泛着淡蓝的光,比之前更亮。
“感谢你们唤醒我。”界灵的声音像流水般轻柔,“虚无之主的蚀界纹已经被我净化,三灵之心的力量暂时稳定了界隙,裂缝不会再扩大。但他在虚无之界布了‘万墟阵’,一旦阵成,万墟之门就会打开,到时候……”
界灵的话突然顿住,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它的力量在净化蚀界纹时消耗太多,需要回到界石里沉睡恢复。“我会守住界隙……等你们……”话音未落,界灵就化作一道光,钻进界石,石面恢复了平静,只有符文还在轻轻闪烁。
“东境的蚀界纹消失了!”阿汐的声音突然从唤灵螺里传来,带着惊喜,“红树林的腐灵藤开始枯萎,灵根重新泛绿了!”
沧月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西境的焚心泉恢复正常了,蚀界火蛭不见了,火脉的温度也稳定了!”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暗礁上。陆寻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小石头靠在苏先生身边,累得睡着了;小海生握着灵息石碎片,碎片里的归墟灵脉图重新泛着金光,北境、南境、西境的节点都恢复了正常,只有东境裂缝的位置,还隐约泛着极淡的红,像是界灵提到的万墟阵的预兆。
“万墟阵……”苏先生翻着古籍,眉头皱成一团,“古籍里说,万墟阵需要用一万个生灵的魂息来催动,虚无之主在虚无之界收集了无数年,现在应该快集齐了。万墟之门一旦打开,归墟会被虚无之界吞噬,连灵脉树都保不住。”
小海生看向界石,石面的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安慰她。她握紧灵脉枪,枪尖的火焰泛着金红的光,照亮了周围的暗礁:“不管他要布什么阵,不管他要打开什么门,我们都会挡住。归墟的生灵,历代的守护者,还有界灵,都在和我们一起战斗,我们不会输。”
陆寻也握紧灵息剑,冷光与火焰交织:“下次再见面,我们会彻底打败他,让归墟永远安宁。”
远处的海面上,望潮港的村民们驾着灵脉舟赶来,手里捧着刚烤好的灵脉鱼;珊瑚城的鲛人战士们也划着小船过来,船上载着新鲜的灵脉果;灵脉树的方向传来金粉飘落的声音,像一场温柔的雨,洒在归墟的每一寸土地上。
可小海生知道,这不是结束。灵息石碎片里东境的淡红光还在,界灵提到的万墟阵还在虚无之界酝酿,虚无之主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冰冷的笑意。她看向远处的黑暗,仿佛能看到虚无之界里那座正在成型的万墟阵,无数道黑丝缠绕着魂息,朝着归墟的方向延伸。
但她没有害怕。身边的伙伴都在,归墟的生灵都在,三灵之心的光还在,界石的符文还在闪烁。只要这些力量还在,只要信念还在,他们就会一直守护下去,直到彻底粉碎虚无之主的阴谋,让归墟的阳光永远明亮,让灵脉树的金粉永远飘落,让所有生灵都能在这片土地上安稳地生活。
海面上的灵脉舟越来越近,村民和鲛人的笑声传来,灵脉鱼的香味飘得很远。小海生站起身,举起灵脉枪,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像是在向虚无之界宣告——归墟的守护者,永远不会退缩。
界石的符文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极细的七彩光从石面钻出来,绕着小海生的手腕转了一圈,然后又钻回石里。像是界灵的约定,像是下一次战斗的信号。小海生握紧手腕,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知道,新的战斗很快就要开始,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万灵魂息的波动在第七日清晨惊醒了灵脉树的根灵。小海生是被树心传来的震颤晃醒的,她翻身坐起时,掌心的灵息石碎片突然烫,石面映出的归墟全景里,北境冰原、南境红树林、西境火脉的灵脉兽群同时亮起淡红的光——那是魂息被扰动的征兆,像无数根细小的红线,顺着灵脉纹路往东境裂缝的方向汇聚,最终钻进虚无之界的黑暗里。
“北境的冰灵狐开始攻击村民了。”陆寻踹开树屋门时,灵息剑的剑鞘上沾着几根雪白的狐毛,毛尖泛着淡红,“李伯说,冰灵狐原本温顺得很,今早突然眼神红,扑着要咬灵脉田的幼苗,用灵脉金粉都拦不住,最后只能打晕它们。”
小海生抓起灵脉枪冲出树屋,灵脉树的树冠已经泛起一层极淡的红雾,原本翠绿的叶子边缘开始卷曲,树心处的灵脉印闪烁得异常急促,像是在出无声的警告。苏先生和小石头正蹲在树根部,手里捧着界主录,书页上的文字被红雾笼罩,隐约能看到“万墟阵需万灵魂息引动,魂息失则生灵狂”的字样。
“虚无之主在用万墟阵抽归墟的魂息!”苏先生的手指划过书页,指尖的金光驱散了部分红雾,“古籍里写着,万墟阵的核心是‘魂息熔炉’,需要吞噬一万个归墟生灵的自愿魂息才能启动,可他现在在强行抽离,不管生灵愿不愿意,这样下去,归墟的生灵会慢慢失去神智,最后变成没有魂息的‘空壳’!”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抽魂息!”小石头握紧护灵符文,符文的金光里也泛着淡红,显然连符文都受到了魂息波动的影响。
“只有一个办法——炼‘万灵魂晶’。”苏先生翻到界主录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颗晶莹的晶体,周围环绕着无数道细小的光丝,“用归墟生灵自愿献出的一缕魂息,加上三灵之心的力量,炼成魂晶,魂晶能形成‘魂息屏障’,挡住万墟阵的吸力,还能反过来净化被强行抽离的魂息。但炼魂晶需要‘魂息引’,藏在归墟的三个‘魂息圣地’里。”
“哪三个圣地?”小海生的目光落在灵息石碎片上,南境红树林的方向已经传来鲛人战士的求救声,阿汐的唤灵螺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幼崽的哭声。
“北境的‘冰魂窟’,南境的‘灵珠殿’,西境的‘火魂渊’。”苏先生指着地图上三个泛红的点,“冰魂窟里有‘冰魂引’,是冰灵狐世代守护的魂息精华;灵珠殿的‘珠魂引’藏在鲛人长老的魂息水晶里;火魂渊的‘火魂引’在火灵蜥的巢穴深处。只有集齐三引,才能启动炼晶阵。”
主角团的分工比以往更紧迫,每个人的肩上都压着沉甸甸的责任:
-小海生和陆寻去北境冰魂窟,找冰灵狐族长要冰魂引,冰灵狐已受魂息扰动,需用三灵之心的力量安抚,不能硬抢;
-阿汐和沧月回南境灵珠殿,唤醒沉睡的鲛人长老魂息,取出珠魂引,长老的魂息水晶被红雾包裹,需用鲛人血脉才能净化;
-苏先生和小石头留在灵脉树,布“护魂阵”护住树心和周围的灵脉田,同时研究炼晶阵的布法,等三引集齐就立刻启动;
-望潮港的村民和珊瑚城的鲛人战士分成三队,分别守在北境、南境、西境的入口,挡住失控的灵脉兽,为主角团争取时间。
灵脉舟往北境冰原驶去时,海面的红雾越来越浓,阳光穿不透雾层,归墟像是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红纱里。灵脉舟的木板上开始凝结细小的红霜,那是被扰动的魂息,小海生用灵脉枪的火焰扫过,霜立刻化作红雾消散,却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