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要是灵脉树的核心被蚀灵丝污染,归墟的灵气就会枯竭,到时候九个界门还是会打开!”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护灵符文的光开始闪烁,显然已经透支。
小海生看着灵脉树黄的叶片,想起村民们的笑容,想起鲛人战士的守护,想起历代守护者的魂息,突然握紧拳头:“我去灵脉树的核心,用魂息和星核的光清除蚀灵丝!灵脉树的核心在根部的脉源洞,我顺着根脉进去,一定能找到源头!”
陆寻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脉源洞在灵脉树的最深处,里面的灵脉波动很强烈,而且蚀灵丝的源头肯定有强大的虚无力量,你一个人去……”
“没有时间了!”小海生打断他,将玉牌和护灵鳞交给陆寻,“你们在这里用信念之力和魂息压制蚀灵丝的蔓延,我进去清除源头,很快就回来!”
他不等众人反对,顺着灵脉树的根部钻进脉源洞。通道里布满了淡金的根须,蚀灵丝像黑色的蛇,缠在根须上,朝着核心的方向蔓延。小海生握紧星核碎片,金光护住全身,避开蚀灵丝的攻击,朝着通道深处跑去。
走到尽头,一间圆形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颗泛着淡金的珠子,正是灵脉树的核心,珠子周围的地面上,一道黑色的蚀灵丝正朝着珠子蔓延,丝的尽头,藏着一道微弱的黑色影子——是界主的最后一缕残魂!
“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残魂的声音带着嘲讽,黑色的光围绕着蚀灵丝,“只要我毁掉灵脉树的核心,归墟的灵气就会枯竭,九个界门会自动打开,虚无之界的军队会接管这里,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残魂突然朝着核心扑去,黑色的光化作利爪,对准珠子。小海生立刻将星核碎片和魂息的光对准残魂,金银色的光柱击中残魂的身体,残魂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却依旧没有放弃,利爪离核心只有一寸的距离。
“休想!”小海生将全身的灵气注入光柱,光变得更亮,彻底吞噬了残魂的身体。残魂化作紫雾消散,蚀灵丝也失去了活力,从核心旁脱落,化作细碎的光点。
小海生松了口气,走到石台前,将星核碎片的光覆在核心上,金光慢慢渗入珠子,珠子重新变得耀眼,淡金的光顺着根脉蔓延,传到灵脉树的各个部位。
当他走出脉源洞时,灵脉树的叶片重新变得翠绿,金粉簌簌落下,心脉节点处的淡金光也恢复了明亮。村民们和鲛人战士们围在灵脉树下,欢呼着,笑着,小石头举着护灵符文,符文的光与灵脉树的光交融,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幕。
小海生走到陆寻身边,接过护灵鳞和玉牌,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依旧没有放松——界主的残魂虽然彻底消散,可虚无之界的威胁还在,九个界门只是被加固,并没有彻底消失,总有一天,虚无之界还会再次入侵。
陆寻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海沟的方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已经守住了归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归墟的守护者,永远不会退缩。”
小海生点头,握紧灵息石碎片,银蓝光与灵脉树的光交融,照亮了望潮港的每一个角落。远处的海面上,灵脉鱼群正朝着灵脉树的方向游来,鳞片折射的光像一道金色的河流,环绕着归墟。
他知道,这场战斗没有真正结束,新的危机或许还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归墟的灵气还在,只要伙伴们还在,只要信念还在,他们就会一直守护下去,直到归墟永远安宁的那一天。
灵脉树的金粉落在小海生的肩头,像一层温暖的铠甲。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归墟的海面上,一片祥和。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海沟深处的方向——那里,藏着归墟未来的命运,也藏着他们永远的责任。
灵脉树复苏后的第一个满月夜,归墟的海面上飘着一层淡金的薄雾。灵脉田的新苗已经长到半尺高,村民们在田埂上挂起灵脉灯,暖黄的光映着稻穗上的露珠,像撒了一地碎星。珊瑚城的鲛人孩子们围着潮汐珠嬉戏,蓝光在他们指尖流转,偶尔溅起的水花落在礁石上,会开出短暂的灵脉花。
小海生却在灵脉树的根部现了异常——树干上那道魂息留下的保护膜,竟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灰。他蹲下身,指尖贴在膜上,灵息石碎片的银蓝光瞬间亮起,顺着纹路往里探,触到了一丝冰冷的气息,既不是蚀灵,也不是虚无力量,却让灵脉树的灵气微微颤抖。
“怎么了?”陆寻提着灵脉灯走过来,灯光照亮树干上的灰斑,“白天检查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痕迹?”
小海生起身,将灵息石碎片举到月光下,石面映出的影子里,隐约有一道古老的符文在闪烁:“这不是虚无之力,是初代守护者的符文。苏先生的古籍里提过,初代在灵脉树里藏了‘灵脉火种’,用来应对灭顶之灾,这灰斑可能是火种在预警。”
两人立刻去找苏先生。古籍房的灯还亮着,苏先生正趴在桌上,对着一页泛黄的插图呆——图上画着灵脉树的横截面,树心处有一团跳动的火焰,标注着“火种藏于脉源,启于危时,耗魂息,护归墟”。听到小海生的现,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火种预警,说明归墟有新的危机,而且比界主残魂更可怕!”
“比界主还可怕?”小石头抱着护灵符文跑进来,符文的光突然暗了一下,“我的符文刚才感知到归墟边缘有灵气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灵脉,却没有虚无气息。”
阿汐和沧月也闻讯赶来。沧月手里的测灵玉泛着淡紫,是刚从归墟东部海域取回的:“东部海域的灵脉突然变得混乱,海水里的灵气在快流失,珊瑚虫都开始往深海迁移,像是在躲避什么。”
五人连夜乘着灵脉舟前往东部海域。越往东走,海水的颜色越暗,原本泛金的灵脉鱼群不见了踪影,只有零星的海藻漂浮在水面,叶片上泛着灰,失去了灵气。灵息石碎片的银蓝光越来越亮,指向海底的一处峡谷——那里的灵脉原本是归墟最旺盛的,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髓,峡谷壁上的灵脉纹路泛着灰,毫无生气。
“下去看看。”小海生率先潜入水中,灵息石的光在前方引路。峡谷底部,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中间,裂缝里没有海水,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雾,灵脉的灵气正被灰雾快吞噬,裂缝边缘的岩石都在慢慢风化,变成粉末。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陆寻用灵息剑戳了戳灰雾,剑刃的冷光刚碰到雾,就被吸了进去,没有泛起任何涟漪,“雾里的力量能吞噬灵气,却没有蚀灵的腐蚀性,和之前遇到的虚无之力完全不同。”
苏先生浮出水面,手里拿着一片从裂缝边缘捡来的岩石碎片,碎片上刻着一道细小的符文,和灵脉树灰斑上的符文一致:“是初代守护者的‘封灵符文’,这裂缝是被人为打开的,目的是释放里面的‘噬灵雾’——古籍里记载,噬灵雾是归墟诞生时就存在的混沌之力,能吞噬一切灵气,初代用封灵符文将它封印在海底,防止它扩散。”
“是谁打开了封印?”阿汐的声音带着焦急,潮汐珠的蓝光在她掌心闪烁,“要是噬灵雾继续扩散,不出十日,归墟的灵气就会被吞噬殆尽,灵脉树也会枯萎!”
小海生盯着裂缝里的灰雾,灵息石碎片突然剧烈震动,石面映出的符文与岩石碎片上的符文重合,在水面形成一道光幕——光幕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远处的海沟里移动,手里拿着一块泛着灰的石头,正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是‘守墓人’!”苏先生突然喊道,手指在古籍上快滑动,找到对应的记载,“初代守护者去世后,他的追随者自愿留在归墟,负责守护封印和火种,被称为‘守墓人’。但古籍里说,最后一代守墓人在三百年前失踪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光幕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穿着破旧的灵脉甲,甲片上的封灵符文已经褪色,手里的石头是“封灵石”,只有守墓人才能使用。他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朝着裂缝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海沟深处。
“必须找到他!”小海生握紧灵息石碎片,“只有他知道为什么要打开封印,也只有他能重新封印噬灵雾。陆寻,你和我去海沟追他;阿汐和沧月留在东部海域,用潮汐珠的光暂时挡住雾的扩散;苏先生和小石头回灵脉树,研究古籍,看看有没有其他封印噬灵雾的方法,以防万一。”
两人顺着光幕的指引,朝着海沟深处追去。海沟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灵息石的银蓝光只能照亮身前两尺的范围,周围的海水里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安静得可怕,只有灵脉舟划过水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海沟里回荡。
“他在前面!”陆寻突然指向海沟的拐角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手里的封灵石泛着灰光,似乎在启动什么机关。两人立刻加快度,灵脉舟刚转过拐角,就看到岩石上出现了一道石门,门上刻满了封灵符文,守墓人正将封灵石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
“住手!”小海生大喊着,从灵脉舟上跳下,灵息石的光对准守墓人。守墓人转过身,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着,手里的封灵石还在泛着灰光。
“归墟的灵气……该还给混沌了……”守墓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他举起封灵石,就要按进凹槽,“初代错了……封印噬灵雾,只会让归墟的灵气失衡……只有释放它,才能恢复平衡……”
陆寻立刻挥起灵息剑,冷光朝着封灵石劈去,却被守墓人身边的一道灰光挡住。灰光化作一道屏障,将守墓人护在里面,灵息剑的冷光碰到屏障,瞬间被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噬灵雾的力量……”小海生皱起眉头,灵息石的光与魂息的光交融,形成一道金银色的光柱,对准屏障,“他被噬灵雾控制了,我们得先唤醒他的意识,再阻止他!”
光柱击中屏障时,出“滋滋”的声响,灰光开始慢慢消散。守墓人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手里的封灵石掉在地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快……阻止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噬灵雾在我的脑子里……它想打开所有封印……”
就在这时,海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石门上的封灵符文开始闪烁,灰雾从石门的缝隙里渗出来,比东部海域的雾更浓,更冷。守墓人的眼睛重新变得空洞,他捡起封灵石,再次朝着凹槽按去:“晚了……石门要开了……里面的噬灵雾……比东部的多十倍……”
小海生立刻冲上去,抓住守墓人的手腕,魂息的光顺着指尖传入他的身体,试图驱散他脑子里的噬灵雾:“醒醒!初代封印噬灵雾,是为了保护归墟的生灵!你看看外面,灵脉田的新苗,珊瑚城的鲛人,他们都需要灵气才能活下去!”
陆寻趁机将灵息剑插进石门的缝隙里,冷光与封灵符文交融,暂时阻止了石门的开启。可灰雾还在不断从缝隙里渗出来,海沟里的灵气开始快流失,灵脉舟的木板都开始泛灰,失去了灵气的支撑。
“我……我记得……”守墓人的身体开始颤抖,魂息的光在他体内蔓延,驱散了一部分噬灵雾,“初代留下过一句话……噬灵雾怕‘魂息之火’……就是灵脉树里的火种……只有火种……能彻底封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