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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7章 归墟迷途132（第1页）

渔船驶离月落湾时，星藻结界的光芒仍在身后闪烁，像一片坠落在海面的星河。阿汐坐在船头，指尖轻轻划过潮汐珠，淡蓝的光晕在她掌心流转，偶尔与小海生怀里灵息石的红光交缠，在晨光中织出细碎的光点。沧月站在她身旁，正用鲛人秘术修复着受损的尾鳍，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幻海沟比归墟眼更凶险，那里的‘幻雾’能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执念，连鲛人的‘净魂术’都只能勉强抵抗。先祖的古籍里说，只有通过幻海沟中心的‘心之试炼’，才能靠近幻海眼——第二块混沌碎片就在那里面。”

小海生凑过来，灵息石在他掌心微微烫，“心之试炼是什么呀？是像考试一样吗？”

苏先生从古籍堆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框眼镜，“比考试凶险得多。试炼会把人拉入自己的执念幻境，要是走不出来，意识就会永远困在里面，身体会变成幻海沟里的‘浮灵’，再也醒不过来。”他翻到一页插画，上面画着一个被困在气泡里的人影，周围漂浮着无数透明的“执念碎片”，有欢笑，有泪水，还有未完成的遗憾，“你看，这些碎片就是执念的化身，幻境会不断放大它们，让人分不清现实。”

陆寻靠在船舷上，指尖摩挲着短刀的刀柄，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礁族黑血的痕迹，“我祖父的日记里提到过幻海沟，他年轻时曾试图进去寻找‘幻海之心’——一种能净化幻境的宝物，可惜没走多远就被幻雾困住，最后靠随身携带的灵脉珠才逃出来。日记里说，幻海沟的幻境会根据人的记忆变化，越是在意的人和事，幻境就越真实。”

陈伯蹲在船尾整理渔网，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前方的海面，“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飘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雾气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将阳光都染成了紫色——那就是幻海沟的幻雾。

随着渔船靠近，幻雾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像望潮港春天的樱花，又像月落湾的海果，每个人闻到的味道都不一样。小海生的灵息石突然剧烈震颤，红光中浮现出奶奶的身影，模糊却温暖，“海生，快回家吃樱花糕了，再不吃就凉了。”

“是幻境！”阿汐急忙催动水纹珠，淡蓝的光罩瞬间将小海生包裹，“别听它的！这是幻雾制造的执念影像！”光罩中的奶奶身影渐渐消散，小海生却还愣在原地，眼眶红红的，“我好想奶奶……”

陆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知道你想她，但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等我们封印了混沌碎片，你就能回望潮港，给奶奶的坟前带一块樱花糕，告诉她你保护了望潮港，她会为你骄傲的。”

小海生用力点头，把灵息石攥得更紧，“嗯！我要快点找到碎片，回去告诉奶奶！”

渔船驶入幻雾后，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原本的海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望潮港的街道，王婶的包子铺冒着热气，李伯在码头修补渔网，小石头举着风筝朝他跑来，“海生哥，快跟我去放风筝！”

“这是你的幻境！”苏先生的声音从光罩外传来，他正用清心符抵抗着自己的幻境——古籍被烧毁的画面在他身边闪烁，“别进去！一脚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小海生咬着牙，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要找混沌碎片，要保护望潮港”，再睁开眼时，望潮港的幻境渐渐消散，周围重新变回淡紫色的幻雾。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陆寻正对着空气说话，脸色凝重，显然是陷入了与祖父相关的幻境；阿汐则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水纹珠的光罩忽明忽暗，银白的丝在幻雾中飘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沧月靠在船板上，尾鳍紧绷，似乎在抵抗族人灭亡的幻境。

“大家坚持住！我们快到幻海沟的中心了！”苏先生掏出最后几张清心符，用灵脉泉水浸湿后贴在众人身上，符咒出的白光暂时压制了幻雾的侵蚀。小海生也将灵息石的红光分给大家，红光所到之处，幻雾纷纷退散，露出了前方的景象——一座由透明水晶搭建的宫殿，悬浮在幻海沟的中心，宫殿顶端有一颗光的珠子，正是幻海眼。

“那就是幻海眼！”阿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混沌碎片肯定在里面！”

渔船停靠在水晶宫殿前，众人登上宫殿的台阶，台阶上布满了鲛人先祖的壁画，上面画着幻海沟的来历：上古时期，归墟曾爆过一次混沌之乱，鲛人先祖为了封印混沌碎片，用自身灵气建造了幻海沟，设下幻雾和心之试炼，防止外人靠近。壁画的最后一幅画着一颗红色的珠子，旁边写着“混沌核心，无妄深渊，三碎合一，归墟终焉”——显然是在提示第三块碎片的位置。

“看来第三块碎片在无妄深渊。”陆寻盯着壁画，“我祖父的日记里说，无妄深渊是归墟最深的地方，那里的混沌气最重，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就在这时，宫殿的大门突然打开，里面飘出三道透明的身影，他们穿着鲛人的古老服饰，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淡蓝的光晕——是鲛人先祖的“幻灵卫”，负责守护心之试炼。

“要通过此处，需过心之试炼。”为的幻灵卫开口，声音像海浪一样空灵，“每人一境，直面执念，若能破境，方可入内；若不能，化为浮灵。”

话音刚落，三道淡蓝的光罩分别将小海生、陆寻和阿汐包裹，沧月、苏先生和陈伯则被留在原地，“非试炼者，在外等候。”幻灵卫说完，便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小海生睁开眼睛时，现自己站在望潮港的灵脉泉边，奶奶正蹲在泉边洗着樱花，看到他来，笑着招手，“海生，快过来帮奶奶把樱花晒上，等晒干了就能做樱花糕了。”

“奶奶！”小海生冲过去，想抱住奶奶，却扑了个空——奶奶的身影是透明的。“海生，别去幻海沟了，留在望潮港陪奶奶好不好？”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外面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事了，奶奶怎么办？”

小海生的眼泪掉了下来，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奶奶，我也想陪你，可是归墟有危险，望潮港也会有危险，我必须去找到碎片，保护大家……”

“傻孩子，你只是个小孩，保护大家的事让别人去做就好。”奶奶伸手想摸他的头，却穿过了他的头，“你看，留在家里多好，有樱花糕吃，有灵脉虾捞，不用面对那些危险。”

小海生握紧拳头，想起陆寻说的话，想起阿汐和鲛人族的困境，“奶奶，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捞虾的小孩了，我能保护望潮港，也能保护你留下的东西。”他转身朝着幻雾的方向跑去，“奶奶，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最好吃的樱花糕！”

奶奶的身影在他身后笑了，渐渐消散，周围的幻境也随之破碎。小海生回到水晶宫殿的大厅，灵息石的红光更亮了——他通过了试炼。

另一边，陆寻的幻境里，他站在归墟的一艘小船上，祖父坐在船头，背对着他，正在修补渔网。“祖父！”陆寻跑过去，祖父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一道伤疤，正是当年被暗礁族所伤的痕迹，“你为什么要去幻海沟？为什么要丢下我？”

陆寻的喉咙紧，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愧疚——祖父当年去幻海沟，是为了寻找能治疗他母亲的“幻海之心”，却再也没回来。“祖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孩子，不是你的错。”祖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幻海沟，是为了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人，就像你现在一样。你不需要愧疚，你只需要记住，守护不是负担，是责任，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信念。”祖父的身影渐渐消散，“去吧，完成我没完成的事，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陆寻擦干眼泪，转身走出幻境，回到了大厅——他也通过了试炼。

阿汐的幻境里，她站在月落湾的珊瑚城前，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族人们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暗礁族的领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拿着潮汐珠，“你看，这就是你想守护的族人，这就是你想守护的月落湾，最后还不是变成了这样？放弃吧，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不！”阿汐大喊着，催动水纹珠，“我的族人没有全部灭亡，沧月还在，还有很多族人还在等着我！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保护他们！”她朝着暗礁族领冲去，“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要夺回潮汐珠，守护月落湾！”

暗礁族领的身影突然消散，废墟变成了完好的珊瑚城，族人们在广场上唱歌跳舞，沧月朝她招手，“阿汐，快过来，我们一起庆祝！”阿汐笑着跑过去，幻境破碎，她也回到了大厅。

三道光罩同时消散，幻灵卫再次出现，“试炼通过，赐幻海之心。”他们抬手一挥，三颗淡蓝的珠子飘到小海生、陆寻和阿汐面前，“幻海之心能净化幻境，助你们靠近幻海眼。”

众人跟着幻灵卫来到幻海眼所在的房间，房间中央的石台上，一颗黑色的碎片正散着幽光，正是第二块混沌碎片！碎片周围缠绕着淡紫色的幻雾，显然是在吸收幻海沟的灵气。

“终于找到了！”小海生兴奋地跑过去，刚要拿起碎片，突然从幻雾中冲出几道黑影——是暗礁族的余党！他们的黑甲上泛着淡紫色的光，显然是吸收了幻雾的灵气，变得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