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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3章 归墟迷途138（第2页）

镜渊底部的裂缝里，黑色的混沌气还在慢慢涌动，岩石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石而出。而望鲸湾的灵脉泉边，泉水已经开始泛黑，樱花树的花瓣也不再飘落，而是慢慢枯萎，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靠近。

吴邪一行人冲出镜渊时，暮春的阳光已染上了层昏黄，望鲸湾的樱雾不知何时散了，灵脉泉边的三棵老樱花树蔫得像被抽走了魂魄，花瓣蜷成焦褐色，落在地上一踩就碎。小海生说的没错，灵脉泉的水彻底浑了，泛着淡淡的黑，泉底的小鱼翻着肚皮浮在水面，连之前欢快的涟漪都没了踪影。

“王婶！李伯！”小海生第一个冲过去，只见王婶靠在包子铺的门框上，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春笋包子，眼神却有些涣散；李伯和几个渔民蹲在码头，怀里抱着渔网，却半天没动一下，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嘴里还喃喃着“船……船要沉了”——那是他们年轻时遇到海难的记忆，被混沌气勾了出来。

白媪赶紧掏出清忆露，倒在指尖，轻轻点在王婶和李伯的眉心。淡绿色的液体渗入皮肤，王婶的眼神渐渐清明，她晃了晃头，看着地上的焦花瓣，声音颤：“刚才……刚才好像看到灵脉泉干了，大家都走了……还好是假的。”李伯也缓过神，抹了把脸：“多谢白媪姑娘，不然我还陷在海难的梦里没出来呢。”

莲香的青莲花飘到灵脉泉上空，淡金色的光芒洒在浑浊的泉水上，泉水里的黑色渐渐淡了些，却没彻底消失。“混沌气已经蔓延到望鲸湾了，光靠清忆露和莲魂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要是镜渊下面的混沌核心醒了，我们根本挡不住。”她转头看向吴邪，青莲花的光芒微微晃动，“刚才在镜渊，我好像听到混沌核心里有声音，像是……在召唤什么。”

吴邪掏出白玉簪，簪尾的白莲雕纹还泛着淡淡的紫光，比在镜渊时更亮了些，甚至能感觉到簪子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呼应混沌核心的波动。“柳毅和秋练还在镜渊压制，我们得尽快回去帮他们，不然他们撑不了多久。”他看向胖子，“胖子，你去把村民们集中到灵脉泉边，用灵脉珠粉末在周围撒个圈，暂时挡住混沌气；白媪，你再熬些清忆露，分给大家，防止有人再陷入幻境；我和小哥、莲香先回镜渊，看看柳毅他们的情况。”

胖子拍了拍胸脯，从背包里掏出一大袋灵脉珠粉末：“放心！胖爷保证把村民们护得好好的，等你们回来，还能吃上热乎的包子！”他转头对王婶说，“王婶，借你家灶台用用，等会儿我给大家烤包子吃，补充点力气！”

王婶笑着点头：“快去吧！我这就去拿面粉，再和点灵脉稻的面，烤出来的包子更顶饿！”

吴邪、张起灵和莲香沿着之前的路线返回镜渊，越靠近断航礁，空气里的混沌气就越浓，原本淡蓝色的光带变成了淡黑色，飘在空中像一条条小蛇，沾到岩石上，岩石瞬间就变成了焦黑色。

刚进入镜渊，就听到白秋练急促的琴声。只见柳毅单膝跪在地上，水神剑插在旁边的岩石里，剑身的蓝光比之前弱了很多，他的胳膊上缠着几道黑色的痕迹，是被混沌气灼伤的；白秋练坐在岩石上，鲛绡琴的一根琴弦已经断了，她的手指也渗着血，却还在继续弹奏，金色的光带围绕着镜渊底部的裂缝，勉强挡住了里面涌出来的混沌气。

“柳毅！秋练！”吴邪赶紧跑过去，掏出灵脉珠粉末撒在柳毅的伤口上，粉末遇到混沌气，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痕迹渐渐淡了些。

柳毅喘了口气，指着裂缝：“混沌核心的波动越来越强了，刚才差点冲破光盾，还好秋练姑娘及时用琴声稳住了。古籍里说，混沌核心是归墟诞生时就有的，藏着最原始的混沌气，要是它彻底苏醒，整个归墟都会被混沌气吞噬，望鲸湾也会跟着消失。”

白秋练停下弹琴，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我的琴弦断了一根，琴声的力量弱了很多，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而且我感觉到，混沌核心在吸收周围的灵气，连灵脉泉的灵气都被它吸过来了，再这样下去，灵脉泉会彻底干涸。”

莲香的青莲花飘到裂缝上空，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感知混沌核心的动静：“它在害怕……害怕四灵之力。刚才蜃珠碎的时候，我看到了片段——归墟的四灵：灵脉泉的‘灵’、鲛族的‘水’、莲魂的‘阳’、潮汐的‘汐’，只有这四种力量合在一起，才能封印混沌核心。”

张起灵握紧黑金古刀，刀身的红光与裂缝里的混沌气相撞，激起一阵火花：“四灵之力，怎么找？”

“灵脉泉的‘灵’，就是灵脉泉的核心泉水，刚才我已经让白媪取了；鲛族的‘水’，是鲛族的‘汐灵珠’，藏在鲛族的海底宫殿里，白媪知道位置；莲魂的‘阳’，就是我的莲魂之力，只要我还在，就能调动；潮汐的‘汐’，需要借助潮汐眼的力量，现在正好是涨潮的时候，潮汐眼的力量最强。”莲香睁开眼睛，青莲花的光芒变得坚定，“但四灵之力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才能注入混沌核心，我觉得……小海生的忆海贝可以。”

吴邪眼前一亮：“忆海贝能储存记忆，说不定也能储存力量！我这就联系胖子，让他把忆海贝送过来，再让白媪带着汐灵珠和核心泉水过来，我们在镜渊汇合。”

他掏出之前胖子给的信号弹，点燃后，红色的信号弹冲破镜渊，在归墟上空炸开。没过多久，就听到胖子的喊声：“吴邪！胖爷来了！还带了忆海贝和热包子！”

只见胖子扛着个布包，小海生抱着忆海贝，白媪提着个装着汐灵珠和核心泉水的木盒，匆匆赶来。小海生把忆海贝递给莲香：“莲香姐姐，你看这个行不行？我已经把里面的记忆都存好了，现在是空的，能装力量！”

莲香接过忆海贝，青莲花的光芒洒在贝壳上，贝壳瞬间变得透明，能看到里面空无一物的淡金色空间：“可以！现在开始注入四灵之力——白媪，你先注入汐灵珠和核心泉水的力量；我注入莲魂的阳气；吴邪，你用白玉簪引导潮汐眼的力量；小哥，你用黑金古刀的力量护住忆海贝，别让混沌气干扰。”

众人点头，白媪打开木盒，里面的汐灵珠泛着淡蓝色的光，核心泉水则是清澈的金色。她将汐灵珠放在忆海贝旁边，指尖泛着蓝光，汐灵珠的力量和核心泉水的力量渐渐融入忆海贝，贝壳里的淡金色空间变成了淡蓝与金色交织的颜色。

莲香的青莲花贴在忆海贝上，淡金色的莲魂之力注入贝壳，贝壳里的颜色又多了层暖金色。吴邪掏出白玉簪，指向镜渊外的潮汐眼方向，簪尾的白莲雕纹泛着淡蓝色的光，潮汐眼的力量顺着簪子，源源不断地注入忆海贝，贝壳里的颜色最后变成了四种颜色交织的流光，像彩虹一样绚烂。

张起灵站在忆海贝旁边，黑金古刀的红光围绕着贝壳，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盾，挡住了裂缝里涌出来的混沌气。

“四灵之力已经注入忆海贝了！现在要把它送进混沌核心！”莲香拿起忆海贝，朝着裂缝飞去。就在这时，混沌核心突然爆，黑色的混沌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朝着忆海贝抓去——它想毁掉承载四灵之力的贝壳！

“小心！”张起灵纵身跃起，黑金古刀红光暴涨，一刀劈在混沌手的手腕上，混沌手瞬间消散，却又很快凝聚成两只新的手，从裂缝两侧抓来。

胖子掏出灵脉珠粉末，朝着混沌手撒去，粉末燃起淡金色的火焰，混沌手被烧得“滋滋”作响，动作慢了些：“他娘的！这破核心还会还手！吴邪，快想想办法！”

柳毅忍着伤口的疼痛，举起水神剑，剑身的蓝光与白秋练的琴声交织，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链，缠住混沌手，不让它靠近忆海贝：“秋练姑娘，用你的琴声帮莲香姑娘开路！”

白秋练点点头，咬着牙，用受伤的手指拨动剩下的琴弦，琴声变得激昂起来，金色的光带像一把把小剑，朝着混沌气劈去，在混沌气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莲香抓住机会，抱着忆海贝，顺着光带开辟的通道，朝着裂缝深处飞去。裂缝里的混沌气越来越浓，刺得她的莲魂隐隐作痛，但她看着怀里的忆海贝，想到望鲸湾的樱花、王婶的包子、小海生的笑容，就咬牙坚持着，继续往下飞。

终于，她看到了混沌核心——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周围缠着无数黑色的混沌气，像一条黑色的蛇，正不断蠕动。莲香深吸一口气，将忆海贝贴在混沌核心上，大喊：“四灵之力，封印！”

忆海贝里的四灵之力瞬间爆，淡蓝、金色、暖金、淡紫四种颜色的光芒包裹住混沌核心，黑色的混沌气瞬间被光芒压制，开始慢慢消散。混沌核心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反抗，但四灵之力的光芒越来越强，将它紧紧包裹，最后变成了一颗淡金色的珠子，落在裂缝底部，不再动弹。

莲香的莲魂虚弱地飘在空中，青莲花的光芒变得很暗，她看着被封印的混沌核心，露出了笑容：“成了……混沌核心被封印了……”

吴邪和张起灵赶紧飞下来，接住虚弱的莲香：“莲香，你没事吧？”

莲香摇了摇头，靠在吴邪怀里：“我没事，就是莲魂的力量用得太多，需要休息几天。混沌核心只是暂时被封印，它还在沉睡，以后……以后可能还会醒过来，你们要小心。”

众人回到镜渊上方，白秋练的琴声已经停了，她正用布条包扎受伤的手指；柳毅的伤口也处理好了，水神剑的蓝光恢复了些；胖子正拿着热包子，分给大家：“快吃点包子，补充点力气！刚才可吓死胖爷了，还以为要跟混沌核心同归于尽呢！”

小海生跑到莲香身边，抱着她的青莲花：“莲香姐姐，你辛苦了！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看灵脉泉的樱花，我已经跟王婶说好了，明年要种更多的樱花树，让望鲸湾到处都是樱花！”

莲香笑着点头：“好，我等着。”

众人走出镜渊，归墟的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淡黑色的光带消失了，海水重新变得清澈，阳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层碎金。望鲸湾的灵脉泉也恢复了清澈，小鱼重新在泉里游动，蔫掉的樱花树虽然还没开花，但枝条已经开始泛绿，像是在慢慢恢复生机。

王婶在灵脉泉边搭了个灶台，正在烤包子，香味飘得很远。村民们围在灶台边，说说笑笑，刚才的危机仿佛从未生过。李伯拿着渔网，正在给小海生讲年轻时捕鱼的故事，小海生听得眼睛亮，时不时提问。

吴邪坐在灵脉泉边的石凳上，掏出宁采臣的日记，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镜渊之下，混沌封印，四灵之力，望鲸安宁——吴邪记”。写完后，他现日记里多了一行淡淡的字迹，是宁采臣的：“守护不仅是对抗混沌与邪祟，更是守护每一次危机后的重生，此乃人间最坚韧的力量。”

张起灵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块从镜渊裂缝里捡的淡金色碎片——那是混沌核心被封印后掉下来的，碎片泛着柔和的光，像一颗小太阳。他把碎片递给小海生：“给你，能玩。”

小海生接过碎片，高兴地蹦了起来，他把碎片和之前的九灵护身符串在一起，做成了“十灵护身符”，挂在灵脉泉边的樱花树上。风吹过，护身符出清脆的声音，和灵脉泉的流水声、村民们的笑声、王婶烤包子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温暖的歌。

莲香的魂魄飘在樱花树上，青莲花的光芒虽然还很弱，但已经稳定了很多。她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望鲸湾还在，大家还在，这就够了。

只是没人注意到，灵脉泉底部的鹅卵石下，有一颗微小的黑色颗粒，正泛着淡淡的光，像是混沌核心的碎片，在悄悄等待着什么。而归墟深处的某个角落，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消失在深海里，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混沌气，在海水中慢慢扩散。

望鲸湾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新的挑战，已经在悄然酝酿。

望鲸湾的盛夏总浸在咸湿的凉风里，灵脉泉边的老槐树撑开浓荫，蝉鸣声裹着水汽飘得很远。小海生光着脚丫踩在泉边的浅水里，手里举着个刚编好的芦苇篮，正和几个小伙伴比赛捞泉里的“灵脉虾”——这虾通体透明，肚子里藏着淡金色的灵脉珠，煮熟了吃格外鲜甜，是盛夏里最受欢迎的小零嘴。

“我捞到三只啦！”小海生兴奋地举起篮子，水珠顺着芦苇缝往下滴，落在水面上溅起小水花。可刚要把虾放进竹篓，他突然现泉底的鹅卵石缝里，嵌着几颗芝麻大小的黑色颗粒，泛着淡淡的暗光，之前捞虾时从未见过。他伸手去抠，指尖刚碰到颗粒，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缩回来——那颗粒竟带着股刺骨的凉，还隐隐透出丝混沌气的霉味。

“怎么了？”莲香的魂魄飘过来，青莲花的光芒落在黑色颗粒上，光芒瞬间暗了暗，“是混沌碎片！之前封印混沌核心时，肯定有碎片顺着裂缝飘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