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张叔!包子来啦!”小海生跑到码头,却没看到往常热闹的景象——只有几艘渔船歪歪扭扭地停在岸边,渔网散落在沙滩上,沾着黑色的粘液,几个渔民蹲在地上,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干呕,嘴角还挂着血丝。
“李伯,你们怎么了?”小海生赶紧跑过去,递过包子,“是不是出海遇到危险了?”
李伯摆了摆手,声音虚弱:“不是……是海里的‘瘴气藻’,我们捞鱼的时候,被藻汁溅到,回来就浑身疼,还恶心……”他指着远处的海面,“你看,那边的海水都泛绿了,全是瘴气藻,鱼都不敢靠近,网里捞上来的全是这破藻!”
小海生顺着李伯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归墟方向的海水泛着一层诡异的绿光,水面上飘着层墨绿色的藻类,像块霉的破布,正朝着望鲸湾的方向漂来。他心里一慌,转身就往灵脉泉跑——吴邪哥哥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吴邪刚帮柳毅检查完潮汐眼的防护阵,手里还拿着青铜罗盘,听到小海生的喊声,赶紧往海边跑。到了码头,他蹲在渔民身边,摸了摸他们的脉搏,又闻了闻渔网残留的藻汁,眉头瞬间皱紧:“是残留的混沌气催生的瘴气藻,这藻有剧毒,沾到皮肤会腐蚀,吸入藻气会中毒,要是飘到望鲸湾,整个海湾的生态都会被破坏。”
怀里的白玉簪突然烫,簪尾的白莲雕纹泛着淡蓝光,指向归墟深处。柳毅也赶了过来,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绿光顺着指针方向蔓延:“瘴气藻的源头在归墟的‘藻穴’,那是个海底溶洞,里面藏着‘藻母’,只要杀了藻母,瘴气藻就会失去活力,不然会越繁殖越多。”
胖子刚啃完半个包子,听到这话,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摸出背包里的灵脉珠粉末和糯米:“他娘的!这破藻还敢来捣乱?胖爷今天就用糯米把藻母裹成‘粽子’,再撒上灵脉珠粉末,烤了它!”他说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小哥,等会儿你开路,胖爷跟在你后面,保证不让瘴气藻沾到你!”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黑金古刀握得更紧,刀身的红光在晨雾里闪了闪,目光落在泛绿的海面上——瘴气藻已经漂近了些,水面上的绿光更浓了,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腥甜的味道,闻着让人头晕。
白媪和白秋练也赶了过来,白媪捏碎一颗鲛人泪,淡蓝色的光雾笼罩着渔民,他们的脸色渐渐红润些:“这光雾能暂时压制毒性,但得尽快找到藻母,不然毒性扩散,渔民们会有生命危险。”
白秋练抱着鲛绡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漫过海面,泛绿的海水竟泛起涟漪,瘴气藻的移动度慢了些:“我的琴声能暂时阻拦瘴气藻,但藻母在海底溶洞里,光线暗,还得靠莲香姑娘的莲魂感知方向。”
众人看向灵脉泉的方向,莲香的魂魄正飘在莲画旁,脸色有些苍白——她刚感知到瘴气藻的毒性,莲魂都被震得颤。“我……我能去。”莲香飘了过来,手里的青莲花泛着微弱的金光,“藻母的毒性对灵体也有影响,但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帮你们找到藻穴。”
王婶这时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热包子、解毒的草药,还有几瓶灵脉泉的泉水:“你们带着这些,路上饿了吃,灵脉泉水能解点藻毒,要是遇到危险,就往身上泼。小海生,你跟我回去,照顾中毒的渔民,别跟着去添乱。”
小海生虽然想跟着,但看到渔民们虚弱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他把自己串的贝壳护身符塞给吴邪:“吴邪哥哥,这个给你,能驱邪,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众人谢过王婶,登上龙舟,朝着归墟的藻穴驶去。越靠近归墟,海水的绿光就越浓,瘴气藻也越多,船身划过水面,激起的浪花都是绿色的,沾在船舷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小心!水下有瘴气藻的根须!”柳毅突然大喊一声,用水神剑指着船底,只见水下飘着无数墨绿色的根须,像毒蛇一样朝着船身缠来。张起灵纵身跃起,黑金古刀红光暴涨,一刀劈在根须上,根须瞬间断裂,墨绿色的汁液溅在船上,腐蚀出黑坑。
白秋练赶紧拨动鲛绡琴,琴声化作蓝色光刃,劈向周围的根须,光刃划过,根须纷纷断裂,“滋滋”作响,化作绿水融入海中。胖子掏出灵脉珠粉末,朝着海面撒去,粉末落在瘴气藻上,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藻叶纷纷蜷缩,变成黑色的灰烬。
又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柳毅突然停住船:“到了,藻穴就在下面。”他指着水下,绿光最浓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瘴气藻最密集,根须像帘子一样挡住洞口。
吴邪摸了摸怀里的白玉簪,簪尾的蓝光更亮了,莲香的青莲花也跟着烫:“藻母就在洞里,里面的瘴气很重,大家小心。”白媪捏碎几颗鲛人泪,淡蓝色的光雾笼罩着众人,形成一层保护膜,挡住瘴气入侵。
众人跳入水中,朝着藻穴游去。洞口的根须密密麻麻,张起灵用黑金古刀劈开一条路,众人跟着他钻进洞里。洞里一片漆黑,只有柳毅的水神剑和白秋练的鲛琴泛着光,照亮周围——洞壁上长满了瘴气藻,墨绿色的藻叶上渗着毒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空气里的腥甜味更浓了,闻着让人头晕。
“前面有光!”莲香突然喊道,青莲花的光芒指向洞深处。众人加快度,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长着颗一人高的墨绿色藻类,正是藻母!藻母的叶片像巨大的手掌,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斑点里渗着毒液,周围的瘴气藻都连着它的根须,像孩子围着母亲。
“就是它!”胖子掏出糯米和灵脉珠粉末,朝着藻母扔去,粉末落在叶片上,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可火焰很快就被藻母渗出的毒液浇灭,叶片上只留下个小坑,很快就愈合了。
“藻母的外壳有剧毒,普通的灵脉珠粉末没用,得用四象之力破壳,再用灵脉泉的‘灵脉露’净化。”吴邪掏出宁采臣的日记,快念道,“灵脉露是灵脉根修复后,清晨凝结的露珠,有最强的净化力,我们早上带的灵脉泉水里就有。”
白秋练赶紧拨动鲛绡琴,清越的琴声化作蓝色光带,缠上藻母的叶片,光带勒得叶片“咯吱”作响,毒液顺着光带往下滴,“滋滋”作响;白媪捏碎水息珠,淡蓝色的光雾融入光带,光带的力量增强,叶片上出现细微的裂缝;柳毅手持水神剑,朝着藻母的根部劈去,蓝光划过,根部流出墨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腐蚀出黑坑。
吴邪掏出《聊斋志异》,高声吟诵:“‘瘴气散,灵脉清,藻母灭,归墟宁’!”诗句化作金色的光带,与蓝色光带交织,裂缝越来越大,藻母的叶片开始剧烈晃动,毒液疯狂渗出,朝着众人扑来。
“小哥!”吴邪朝着张起灵喊,张起灵会意,纵身跃起,黑金古刀红光暴涨,同时柳毅的水神剑、白秋练的琴声、白媪的水息之力都汇聚在刀身上,形成一道金色与蓝色相间的光刃,朝着藻母的外壳劈去。
“砰”的一声,光刃劈在外壳上,外壳“咔嚓”一声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藻核。藻母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叶片纷纷蜷缩,瘴气藻的根须也开始枯萎,墨绿色的海水渐渐变清。
吴邪赶紧掏出灵脉泉水,朝着藻核泼去——泉水里的灵脉露遇光化作淡金色的雾,笼罩着藻核,藻核“滋滋”作响,很快就变成黑色的粉末,融入石台。藻母的叶片彻底枯萎,变成一堆灰黑色的碎末,溶洞里的瘴气渐渐消散,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莲香的魂魄虚弱地飘在空中,青莲花的光芒也弱了些:“瘴气藻……都枯萎了……望鲸湾……安全了……”吴邪赶紧把莲画掏出来,莲香的魂魄飘回画里,画上的白莲重新闭合,簪尾的白莲雕纹恢复了温度,轻轻烫。
众人顺着溶洞往回游,一路上,瘴气藻都已经枯萎,变成灰黑色的碎末,海水也恢复了清澈,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像金色的丝线。钻出水面时,望鲸湾的方向传来阵阵欢呼——渔民们的毒性已经缓解,正在沙滩上收拾渔网,准备重新出海。
回到望鲸湾,小海生第一个跑过来,拉着吴邪的手,兴奋地说:“吴邪哥哥!你们太厉害了!瘴气藻都没了,李伯他们也不吐了,王婶正做海鲜粥呢,说给你们接风!”
王婶笑着端过一碗海鲜粥,递给吴邪:“快尝尝,里面放了灵脉露和新鲜的虾,能补补身子。你们这次可救了望鲸湾,要是瘴气藻飘进来,咱们可就没活路了。”
众人围坐在沙滩上,喝着海鲜粥,吃着热包子,聊着藻穴的经历。胖子一边吃一边说:“他娘的!那藻母的毒液可真厉害,胖爷的裤脚都被腐蚀了个洞!不过这海鲜粥是真好吃,王婶,你下次能不能多放点火腿,更入味!”
王婶被夸得笑开了花:“行!下次给你做火腿海鲜粥,管够!”
莲香的魂魄飘在一旁,手里拿着小海生给她的贝壳,青莲花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些:“望鲸湾真好,有这么多温暖的人,还有这么好吃的粥和包子。”
吴邪掏出宁采臣的日记,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藻母灭,瘴气散,归墟清,望鲸安——吴邪记”。写完后,他现日记里多了一行淡淡的字迹,是宁采臣的:“守护非一朝一夕,乃于细微处见真心,于危难时见担当,此乃人间之幸。”
张起灵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块从藻穴捡的淡绿色石头,石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他把石头递给小海生:“给你,能玩。”小海生接过石头,高兴地蹦了起来,说要把它和贝壳、潮汐眼的石头串在一起,做成“三灵护身符”,保护望鲸湾的所有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望鲸湾的每一个角落。灵脉泉的金光、海面的波光、包子铺的白雾、渔民们的笑声、琴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温暖的画。
吴邪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归墟深处或许还有未知的危险,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有望鲸湾的烟火气,有彼此的陪伴,有这份守护家园的初心。
渔民们重新出海,渔网撒向清澈的海面;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捡着贝壳;王婶的包子铺前排起了长队,香气飘满整条街;莲香的莲画放在灵脉泉边,接受着灵气的滋养;柳毅和白媪在潮汐眼布下新的防护阵;白秋练的琴声在海边回荡,清越动听。
这就是望鲸湾的日常,平凡,却又珍贵。吴邪知道,他们会一直守着这里,守着这份安稳,守着这份温暖,让望鲸湾的潮汐,永远准时,让灵脉泉的灵气,永远充沛,让这里的人间烟火,永远热闹。
望鲸湾的初秋总带着股海风吹来的凉意,王婶的包子铺却比往常更热闹——新出的蟹粉灵脉珠包子刚上笼,白雾就裹着鲜美的香气飘到了码头。小海生挎着竹篮,里面装着给早起出海渔民留的热包子,脚步轻快地往海边跑,竹篮晃悠着,偶尔掉出片笼屉纸,被海风卷着贴在灵脉泉边的芦苇上。
“李伯!张叔!新包的蟹粉馅,你们快尝尝!”小海生跑到码头,却没看到往常渔民们卸渔获的热闹景象。几艘渔船歪歪扭扭地泊在岸边,渔网被扯得满是破洞,渔网上还挂着些紫色的细丝,像晒干的海藻,却比海藻更韧,用手一扯就断,断口处还会渗出淡紫色的汁液,沾在手上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