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刚要起身,兜里的本源灵晶突然微微烫,淡金的光透过布料映出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光斑。张起灵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灵晶的瞬间,光斑突然展开,变成一幅模糊的景象——是阿瑶的蜃楼镜,镜里映着蓬莱的幻海雾,原本温和的淡金雾此刻却泛着细碎的银光,雾中隐约有东西在游动,度极快,搅得雾气乱作一团。
“是阿瑶的求救信号!”吴邪掏出灵晶,光里的景象更清晰了,阿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幻海雾里出现了‘银鳞兽’……它们在啃食灵脉……蓬莱的灵脉快撑不住了……”
张起灵立刻站起身,从木屋角落拿起龙泉剑:“我们去蓬莱。”胖子也顾不上面团了,一把扯下围裙,抓起工兵铲就往海边跑:“等等胖爷!包子下次再做,先去帮阿瑶!”
顾砚这时也抱着《博物志》跑了过来,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指着其中一页:“你们看!《博物志》里记载了银鳞兽——‘八荒有兽,身覆银鳞,食灵脉为生,遇幻海雾则聚,扰蓬莱灵脉’,原来它们是从八荒来的!”
鲛人领也闻讯赶来,她刚从鲛人津回来,手里还拿着几颗新鲜的鲛人泪:“八荒和蓬莱的灵脉是相通的,银鳞兽应该是顺着灵脉缝隙过来的。我的族人说,最近归墟的灵脉也有轻微波动,可能和八荒有关。”
众人快步登上浮槎,青鸟早已在船头等候,淡青的光裹着船身,朝着蓬莱的方向飞去。吴邪握着本源灵晶,光里的蜃楼镜景象越来越急,阿瑶的身影在雾中一闪而过,她手里的蜃楼镜泛着微弱的光,正勉强挡住一头银鳞兽——那兽通体银白,鳞片像刀片一样锋利,嘴巴里满是尖牙,正疯狂撕咬着雾气里的灵脉光。
“银鳞兽的鳞片能切断灵脉!”顾砚翻着《博物志》,指尖在“银鳞坚如铁,可断灵脉,唯禹余粮之火能熔”的字句上划过,“胖子,你的火焰喷射器这次派上大用场了!”
胖子拍了拍腰间的火焰喷射器,底气十足:“放心!胖爷的火连蚀脉藤都能烧,还怕这小银鱼?等会儿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火烤银鳞’!”
浮槎冲进幻海雾时,蓬莱的景象让人心头一紧——原本整齐的仙山楼阁此刻歪歪扭扭,雾气里的灵脉光像被扯断的丝线,四处飘散;阿瑶被困在蜃楼宫的石台上,周围围着十几头银鳞兽,蜃楼镜的光已经弱得快要看不见了,她的手臂上还划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被雾气一裹,瞬间变成了银灰色。
“阿瑶!”吴邪举起天梭,淡蓝的织梭光织出一道光网,将靠近阿瑶的银鳞兽逼退。张起灵纵身跃起,龙泉剑的银白光斩向一头银鳞兽,剑光与鳞片碰撞,激起一阵火花,银鳞兽出一声尖啸,转身想逃,却被胖子的火焰喷射器追上,青蓝色的火焰裹着禹余粮粉末,瞬间将它烧成了一团银灰。
“终于来了!”阿瑶松了口气,赶紧用蜃楼镜的光护住伤口,“这些银鳞兽昨天突然出现,一开始只有两三头,后来越来越多,它们专门啃食灵脉,再这样下去,蓬莱的灵脉会被它们啃断的!”
鲛人领掏出鲛人泪,淡蓝的光撒在雾气里,灵脉光被泪水一裹,重新凝聚成丝,顺着光丝的方向,能看到蓬莱深处的灵脉缝隙——那里正不断涌出银鳞兽,缝隙周围的雾气泛着银光,和八荒的灵脉气息一模一样。
“得堵住那个缝隙!”顾砚指着缝隙的方向,“《博物志》说‘八荒灵脉缝隙,需以四灵之心合本源灵晶封之’,我们正好有这些东西!”
张起灵点点头,将四灵之心——淡蓝的鲛人本源、金色的率然蛇本源、淡粉的蜃楼氏本源、淡青的青鸟本源——从怀里掏出,四颗珠子悬浮在半空,四色光交织成一道光柱,朝着灵脉缝隙射去。本源灵晶也跟着亮起淡金光,与光柱融合,形成一道光盾,挡在缝隙前,刚要冲出来的银鳞兽一碰光盾,立刻被烧成了灰。
“暂时堵住了,但撑不了多久!”阿瑶握着蜃楼镜,镜光映出缝隙深处的景象——八荒的“风蚀漠”里,无数银鳞兽正朝着缝隙赶来,它们的身后,风蚀漠的黄沙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吞噬着周围的灵脉光,“八荒的灵脉在崩塌,银鳞兽是为了躲避黄沙,才顺着灵脉缝隙逃到蓬莱的!”
吴邪皱起眉:“八荒的灵脉为什么会崩塌?”
顾砚飞快翻着《博物志》,最后几页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灵脉光字迹,是张华的笔迹:“八荒有风蚀漠,漠中有‘风蚀核’,核碎则漠扩,灵脉崩,兽外逃,需以天河之梭、归墟之泪、昆仑之火、蓬莱之镜合之,方能补核”。
“天河之梭是天梭,归墟之泪是鲛人泪,昆仑之火是不死火,蓬莱之镜是蜃楼镜!”吴邪立刻反应过来,“这些东西我们都有!只要去风蚀漠找到风蚀核,就能阻止黄沙蔓延!”
阿瑶收起蜃楼镜,伤口已经被鲛人泪的光治好:“我跟你们一起去!蓬莱的灵脉我最熟悉,能帮你们找到风蚀漠的入口。”
众人重新登上浮槎,青鸟的光裹着船身,顺着灵脉缝隙的方向飞去。穿过缝隙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没有幻海雾的温润,只有漫天黄沙,风里裹着细小的沙砾,打在浮槎上出“噼啪”的声响;远处的风蚀漠一眼望不到边,黄沙里隐约能看到银鳞兽的身影,它们正朝着更远处的绿洲逃去,而绿洲中央,有一颗泛着淡黄光的球体,正是风蚀核,此刻核上布满了裂纹,黄沙正从裂纹里不断涌出。
“风蚀核快碎了!”顾砚大喊着,掏出禹余粮粉末撒在浮槎周围,金色的光挡住了沙砾,“我们得尽快靠近它,用四件灵物补核!”
浮槎刚靠近绿洲,突然从黄沙里窜出一头巨大的银鳞兽——比之前见到的大了十倍,鳞片像盾牌一样厚,嘴巴里能吞下一整个人,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显然是银鳞兽的领。
“好家伙!这是银鳞兽王吧?”胖子举起火焰喷射器,青蓝色的火焰射向兽王,却被它的鳞片挡住,火焰只在鳞片上留下一点焦痕,“这鳞片也太硬了!”
张起灵拔出龙泉剑,纵身跃到兽王背上,剑光大盛,朝着鳞片的缝隙刺去。兽王吃痛,疯狂扭动身体,想把张起灵甩下来,吴邪趁机举起天梭,淡蓝的织梭光缠住兽王的四肢,将它牢牢绑住;鲛人领掏出鲛人泪,淡蓝的光滴在兽王的鳞片上,鳞片瞬间变得柔软;胖子抓住机会,火焰喷射器的火舌顺着鳞片缝隙钻进去,兽王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黄沙里,渐渐变成了银灰。
解决了兽王,众人终于来到风蚀核前。核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黄沙涌出的度也越来越快,绿洲的灵脉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吴邪掏出天梭,淡蓝的光缠在风蚀核上;鲛人领撒下鲛人泪,淡蓝光与天梭的光融合;胖子拿出不死火的碎片,金色的火焰落在裂纹上,裂纹暂时停止了扩大;阿瑶举起蜃楼镜,淡粉的光映在风蚀核上,镜里的幻海雾光与核的淡黄光交织,形成一道修复光带。
“还差最后一步!”顾砚大喊着,将四灵之心和本源灵晶的光也注入修复光带,“用我们的灵脉之力催动它们!”
众人同时伸出手,掌心贴在风蚀核上——吴邪的天梭光、张起灵的龙泉剑光、胖子的火焰光、顾砚的蜃珠光、鲛人领的鲛人泪光、阿瑶的蜃楼镜光,六道光与四灵之心、本源灵晶的光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笼罩着风蚀核。核上的裂纹开始慢慢愈合,黄沙涌出的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止,风蚀核重新恢复了纯净的淡黄光,绿洲的灵脉光也渐渐恢复,漫山遍野的绿草开始生长,开出细碎的小花。
“成功了!”阿瑶兴奋地喊道,蜃楼镜里映出风蚀漠的景象——黄沙正在消退,逃散的银鳞兽有的留在了绿洲,有的顺着灵脉缝隙返回了八荒深处,不再四处作乱。
顾砚翻开《博物志》,最后一页又出现了张华的字迹:“风蚀核补,八荒安,灵脉通,守者续”。他笑着说:“张华肯定一直在关注我们,每次我们解决危机,他都会留下记录。”
鲛人领看着恢复生机的绿洲,眼底带着柔和的光:“八荒的灵脉稳定了,蓬莱和归墟的灵脉也不会再波动了。”
就在这时,本源灵晶突然再次烫,淡金的光里映出一幅新的景象——是天河的星流,星流尽头的“九天之门”正缓缓打开,门后泛着淡淡的七彩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灵脉在流动,而门的周围,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织女、率然蛇,还有之前在混沌渊遇到的鸿蒙灵。
“九天之门?”吴邪看着光里的景象,疑惑地问,“《博物志》里有记载吗?”
顾砚赶紧翻书,找到关于九天的章节:“‘九天在天河之上,乃灵脉之源,门开则灵脉溢,需守者启之,方能得本源之力’,原来九天是灵脉的源头!织女他们应该是在等我们一起开启九天之门,获取本源之力,彻底稳固四极和八荒的灵脉!”
胖子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九天?听起来比之前的地方都厉害!那里有好吃的吗?比如‘九天仙果’什么的,胖爷还没尝过呢!”
张起灵握住吴邪的手,眼神坚定:“去看看。”
吴邪点点头,将本源灵晶收好:“那我们先回蓬莱,把幻海雾的灵脉再加固一下,然后去天河找织女,一起开启九天之门。”
众人登上浮槎,朝着蓬莱的方向飞去。风蚀漠的淡黄光在身后渐渐远去,绿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送别。阿瑶看着窗外的景象,轻声说:“等我们稳固了九天的灵脉,八荒、四极就再也不会出问题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望鲸湾,吃王婶做的包子,看海看星星。”
胖子立刻接话:“还要加上胖爷做的包子!下次回去,胖爷肯定能做出比王婶还好吃的包子!”
吴邪笑着摇头,靠在张起灵身边,看着远处的天河星流,已经能看到织女星宫的淡粉光。他知道,新的冒险又要开始了,但这次,他不再担心——因为身边有最靠谱的伙伴,有能一起并肩作战的家人,无论前方是九天的七彩光,还是未知的挑战,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守护这世间所有的灵脉与安宁。
浮槎渐渐靠近天河,织女的身影出现在星流中,她手里的织灵梭泛着淡蓝光,朝着他们挥手。率然蛇和鸿蒙灵也在一旁等候,率然蛇的金色鳞片在星流里闪着光,鸿蒙灵的淡紫光与星流的光交织,温柔而平和。
“我们来了。”吴邪朝着织女喊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织女笑着点头,指向九天之门:“九天的本源之力在等着我们,开启它,就能让所有灵脉永远安稳。”
众人跳下浮槎,朝着九天之门走去。四灵之心、本源灵晶、天梭、织灵梭、蜃楼镜、鲛人泪、不死火的光在他们身边流转,形成一道彩色的光带,围绕着九天之门。门后的七彩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灵脉流动的声音,像是天地的心跳。
胖子握紧工兵铲,又拍了拍火焰喷射器:“胖爷准备好了!不管里面有什么,咱们一起上!”
张起灵拔出龙泉剑,银白的剑光与七彩光交织:“走吧。”
吴邪深吸一口气,与众人并肩走向九天之门。门缓缓打开,七彩光将他们笼罩,灵脉的气息包裹着他们,温暖而纯净。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也不是简单的开始——这是他们守护之路的新篇章,是属于他们这些灵脉守护者的,永恒的旅程。
而望鲸湾的包子铺里,王婶正将刚出锅的包子放进蒸笼,笑着对身边的渔民说:“等他们回来,肯定又饿坏了,得多准备点包子,再熬点小米粥,让他们好好歇歇。”
海风吹过望鲸湾,带着包子的香气,飘向远方的天河,飘向九天之门,像是在为他们加油,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