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心的淡青光从灵渊底射出,照亮了整个归墟,之前被蚀脉毒污染的珊瑚礁、鲛人巢穴,都开始恢复淡青的灵脉光,海水中的蚀脉浊流也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碧蓝。鲛人长老们欢呼起来,受伤的族人也恢复了力气,开始收拾巢穴里的碎片。
吴邪看着张起灵手臂上的黑色纹路,担忧地问:“小哥,你的伤怎么办?”张起灵笑了笑,指了指归墟之心的方向,淡青的光正朝着他的手臂蔓延,黑色纹路在淡青光的照射下,渐渐变淡:“归墟之心的灵脉能净化蚀脉毒,过几天就好了。”
顾砚翻着《博物志》残卷,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行新的字迹,是用淡青的灵脉光写成的:“四极灵脉通,归墟得安宁,浮槎引天河,青鸟护长生”。“这是张华的字迹!”他激动地说,“他早就知道我们能守住归墟,所以留下了这句话!”
胖子靠在浮槎上,摸着肚子:“终于结束了,胖爷现在只想回望鲸湾,吃王婶做的包子,睡个三天三夜。”
就在这时,青鸟突然朝着归墟的上空飞去,淡青的光在半空映出一道星图——那是天河的星图,图上有一颗星正在闪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天河灵脉异动,织女需助,来”。
吴邪抬起头,看着青鸟映出的星图,心里突然明白,他们的冒险还没结束。归墟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天河的灵脉又出现了问题,作为守护四极灵脉的人,他们必须去天河看看,帮助织女解决危机。
张起灵握住吴邪的手,龙泉剑的银白光与归墟之心的淡青光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
胖子从浮槎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去就去!胖爷还没见过天河呢,说不定还能跟织女讨块天梭织的锦缎,给王婶做件新衣服!”
顾砚收起《博物志》残卷,将定海神针仿制品、浮槎碎片、蜃珠、天梭、不死火的碎片放在一起,这些宝物的光相互交织,在半空凝成一道通往天河的灵脉通道:“通道已经打开了,我们现在就出,去天河看看织女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众人登上浮槎,青鸟在前方引路,浮槎顺着灵脉通道朝着天河的方向飞去。归墟的海水在身后渐渐远去,淡青的灵脉光与天河的银白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连接天地的纽带。吴邪靠在张起灵身边,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银白光,心里充满了期待——天河的织女、未知的危机、新的冒险,都在等着他们。
浮槎穿过灵脉通道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没有海水的咸湿,只有清冽的星光气息,脚下不再是木质船板,而是踩着细碎的银白星屑,像踩在融化的月光上。抬头望去,漫天都是流转的星带,有的泛着淡蓝,有的透着浅金,最亮的那一条横贯天际,正是《博物志》残卷里写的“天河星流”,而星流中央,原本该是鹊桥的位置,此刻只剩下几道断裂的光丝,像被剪断的织锦。
“这就是天河?”胖子蹲下身,抓起一把星屑,星屑在他掌心泛着光,一捏就化成了轻烟,“连个水花都没有,胖爷还以为能捞几条天河鱼烤着吃呢。”
顾砚早已翻开《博物志》,指尖在“天河非水,乃星精所聚,其流如织,下通归墟,上接昆仑,灵脉乱则星陨”的字句上反复摩挲,语气里满是惊叹:“真的和残卷写的一样!你看那星流的走向,正好和归墟、昆仑的灵脉连在一起,要是天河灵脉断了,四极灵脉都会跟着失衡。”
青鸟突然出一声急促的啼鸣,翅膀扇动着往星流深处飞去,淡青的光在前方划出一道轨迹。张起灵顺着光的方向望去,星流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悬浮的宫殿,宫殿的墙壁是用淡粉的光织成的,正是织女的“织女星宫”,可宫殿周围缠着不少暗灰色的雾气,雾气里裹着破碎的星屑,一碰就出“滋滋”的腐蚀声。
“是‘星煞’。”鲛人领皱起眉,指尖的淡蓝光探向雾气,刚碰到就被弹了回来,“《博物志》里提过,天河灵脉受损时,星精会变成星煞,能腐蚀一切灵物,连鲛绡都挡不住。”
吴邪举起手里的天梭,淡蓝的织梭光突然变得明亮,星煞一碰到光就往后退,露出宫殿门口的一道裂缝。“天梭是天河之物,能克制星煞。”他往前走了两步,天梭的光在前方织出一条安全通道,“我们快进去,织女肯定在里面等着我们。”
众人跟着吴邪走进通道,越靠近织女星宫,星煞就越密集,天梭的光也渐渐弱了些。宫殿门口的裂缝越来越大,能看到里面的景象——织女被绑在一座织机上,织机上的天梭不见了踪影,只有几根断裂的丝线垂着,而旁边站着一个穿银白祭袍的人,手里拿着一根和天梭相似的法器,正对着织机上的丝线施法,暗灰色的星煞顺着丝线往织女身上缠去。
“放开织女!”胖子掏出火焰喷射器,青蓝色的火焰裹着禹余粮的粉末,朝着银白祭袍的人射去。那人转身躲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是淡银色的,和天河的星流颜色一样,手里的法器泛着暗灰的光,正是被星煞污染的“织灵梭”——之前织女说过,织灵梭是天梭的伴生法器,能辅助编织镇脉绡,现在却成了污染灵脉的工具。
“是西王母国的‘天河巫祝’。”顾砚突然想起残卷里的插图,画的正是穿银白祭袍的人,旁边写着“西王母国分四巫祝,守归墟、昆仑、蓬莱、天河,掌灵脉祭祀”,“他是西王母国留在天河的巫祝,之前的黑影和玄霜夫人,都是他的下属!”
天河巫祝冷笑一声,举起织灵梭,星煞突然朝着众人涌来,暗灰色的雾气里裹着尖锐的星屑,像无数把小刀子。张起灵拔出龙泉剑,银白的剑光斩开星煞,剑气扫过织灵梭,巫祝赶紧后退,织机上的织女趁机挣脱了束缚,朝着众人跑来:“多谢你们赶来!他偷了织灵梭,想篡改天河灵脉的流向,让星流坠向归墟,毁掉四极灵脉的根基!”
“为什么要这么做?”吴邪拦住想冲上去的胖子,盯着天河巫祝,“西王母国已经覆灭了,你还在执着什么?”
巫祝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覆灭?只要我能控制四极灵脉,就能重建西王母国!当年西王母就是因为没能掌控天河灵脉,才会被大禹打败,现在我有织灵梭,还有星煞,只要毁掉归墟之心,四极灵脉就会归我所有!”他突然举起织灵梭,往星流深处扔去,织灵梭在空中炸开,暗灰色的星煞瞬间蔓延开来,星流的走向开始扭曲,原本往归墟方向流的星精,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灵渊的位置坠去。
“不好!星流要坠回归墟了!”织女脸色大变,指着扭曲的星流,“星精坠进灵渊,会和归墟之心的灵脉碰撞,到时候归墟会彻底崩塌,连带着昆仑、蓬莱的灵脉都会断!”
顾砚赶紧翻《博物志》,手指在书页上飞快滑动,终于找到一行小字:“天河灵脉乱,需以四灵之物引之——鲛人泪润其丝,蜃珠照其路,定海神针镇其流,不死火焚其煞,天梭织其序。”他抬起头,语飞快:“我们有这五样东西!鲛人泪、蜃珠、定海神针仿制品、不死火、天梭,只要把它们的力量合在一起,就能重新引导星流,净化星煞!”
张起灵立刻做出安排:“织女,你熟悉天河灵脉,负责用天梭编织灵脉序;吴邪,你用定海神针仿制品镇住星流的乱流;胖子,你用不死火焚烧星煞,别让它们靠近织机;顾砚,你用蜃珠照亮灵脉节点,给织女做标记;鲛人领,你用鲛人泪滋润天梭的丝线,让它更有力量。”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织女接过吴邪递来的天梭,坐在织机前,手指飞快地穿梭,淡蓝的丝线从织机上涌出,朝着星流飞去。吴邪举起定海神针仿制品,淡蓝的光扎进扭曲的星流里,星流的转动度渐渐慢了下来,不再往灵渊方向坠落。胖子扛着火焰喷射器,青蓝色的火焰扫过星煞,暗灰色的雾气瞬间被烧成了轻烟,露出里面纯净的星精。
顾砚握着蜃珠,珠子的淡粉光在星流中映出一个个亮闪闪的节点:“织女!左边第三个节点!星流在这里最乱,先织这里!”织女点头,天梭的丝线朝着节点飞去,淡蓝的光缠住星流,节点处的乱流立刻被抚平。鲛人领掏出一颗鲛人泪,捏碎后撒在天梭的丝线上,淡蓝的丝线瞬间变得更亮,像裹了一层星光,编织的度也快了不少。
天河巫祝见众人开始修复灵脉,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手里的银白祭袍一挥,无数星煞凝成的尖刺朝着织机射去。张起灵早已守在织机旁,龙泉剑的剑光舞成一道屏障,尖刺一碰就碎,剑气还顺势扫向巫祝,在他的祭袍上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纹路——和之前的黑影一样,他也被蚀脉石污染了,只是用天河的星精暂时压制着。
“你也被蚀脉石污染了?”吴邪皱起眉,“你以为控制天河灵脉,就能解蚀脉毒?别做梦了,玄霜夫人和黑影就是例子!”
巫祝不理会吴邪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蚀脉石,他将石头往织机上扔去,想污染天梭的丝线。青鸟突然俯冲下来,淡青的光啄向蚀脉石,石头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粉末被胖子的火焰烧成了灰烬。“你的对手是我!”张起灵纵身跃起,龙泉剑的剑光直指巫祝的胸口,巫祝想躲,却被织女用天梭的丝线缠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剑光穿透巫祝的祭袍,银白的剑气顺着他体内的蚀脉毒蔓延,黑色的纹路瞬间被照亮,巫祝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之前的黑影一样。“我不甘心……西王母国……还没……”他的话没说完,就彻底消散在星流里,只留下一根纯净的织灵梭,落在织机旁。
织女捡起织灵梭,用天梭的光净化了上面的星煞,织灵梭重新变得洁白,泛着淡银的光。“终于结束了。”她松了口气,手指继续在织机上穿梭,天梭的丝线将最后一处乱流抚平,星流重新恢复了往归墟方向的流动,暗灰色的星煞也被不死火焚烧干净,天河的星光变得比之前更亮。
众人围在织机旁,看着星流缓缓流淌,心里都松了口气。胖子靠在织机上,摸着肚子:“早知道天河这么折腾,胖爷当初就该多带两斤包子。现在好了,灵脉修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回望鲸湾吃顿好的了?”
顾砚翻着《博物志》,突然“咦”了一声,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竟慢慢浮现出一行淡金的字迹,是用星精写的:“四极灵脉归序,然混沌渊之扉已开,古老之灵将醒,需寻‘本源灵晶’镇之。”
“混沌渊?”吴邪凑过去看,“那是什么地方?残卷里之前没提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