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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2章 归墟迷途107（第3页）

望鲸湾的夜总是来得慢些，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时，王婶的包子铺还冒着热气。胖子坐在码头的石阶上，手里攥着个刚出锅的蟹黄包，看着渔船陆续归港，突然感慨：“咱这阵子跟打怪升级似的，先是混沌残魂，再是蚀灵族，下次该不会来个仙界神仙吧？”

“神仙倒不一定，但麻烦肯定少不了。”吴邪走过来，手里拿着阿海刚整理好的笔记复印件，“阿海在爷爷的笔记里现了个隐藏夹层，里面画着‘灵脉中枢’的地图，说那是归墟所有灵脉的源头，连本源之眼的灵气都靠它供给。要是中枢出问题，归墟的灵脉会全断。”

灵汐这时也走了过来，归墟之心碎片在她掌心泛着柔和的蓝光，指尖轻轻划过碎片表面的纹路：“碎片也感应到了灵脉中枢的气息，而且……里面好像有安期生留下的力量。之前加固通道时，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才明白，是没找到中枢的‘定脉阵’——只有启动定脉阵，才能彻底稳定归墟的灵脉，就算仙界再有人来，也没法轻易破坏。”

张起灵靠在旁边的渔船上，黑金古刀斜插在沙地里，守墟者令牌在他指尖转了一圈，红光与碎片的蓝光轻轻碰撞：“灵脉中枢在归墟最深处的‘幽海沟’里，那里的水压能把普通渔船压碎，而且沟底有‘幽海瘴气’，吸入会让人产生幻觉，连烛龙都得小心。”

三叔从渔民家借来的新渔船已经检修好了，船身裹了三层玄水龟的甲壳，还在船舱里放了十几盏鲛油灯——幽海沟里一片漆黑，只有鲛油光能穿透瘴气。第二天清晨，众人带着足够半个月的干粮和物资，再次出，玄水龟和三只成年玄冰鲛主动来护送，玄水龟还特意把龟甲的灵气注入船身，让渔船能抵抗深海的水压。

渔船驶出望鲸湾后，海面渐渐从碧蓝变成墨黑，越往幽海沟方向走，光线越暗，到后来连阳光都透不下来，只能靠鲛油灯的光照明。阿海坐在船头，手里捧着笔记，对照着周围的海水颜色：“爷爷说幽海沟的入口处有‘荧光藻’，能出淡绿色的光，看到藻群就快到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前方的海水中突然泛起成片的淡绿色光斑，像是散落的星星。走近了才现，那些光斑是附着在岩壁上的荧光藻，岩壁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正是幽海沟的入口，缝隙里飘出淡淡的灰色雾气，就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幽海瘴气。

“大家把鲛油膏涂在口鼻处，能防瘴气。”灵汐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鲛油膏，分给众人，“瘴气会放大心里的恐惧，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离开渔船，跟着光走。”

渔船缓缓驶入幽海沟，沟壁上的荧光藻越来越密，把周围照得朦朦胧胧。刚走了没多久，胖子突然指着沟壁大喊：“哎！那不是潘子吗？他怎么在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沟壁上的荧光藻组成了潘子的模样，正举着枪朝他们喊：“小三爷！快回去！这里危险！”吴邪的脚步顿了顿，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笔记，灵汐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鲛气轻轻拍在他眉心：“是瘴气制造的幻觉，别信！”

吴邪猛地回过神，再看沟壁，哪里还有潘子的影子，只有成片的荧光藻在轻轻晃动。胖子也打了个寒颤，挠挠头：“他娘的！这瘴气也太邪门了，连胖爷最惦记的人都能造出来！”

张起灵突然握紧黑金古刀，刀刃的红光微微闪烁：“前面有东西。”话音刚落，沟壁突然震动起来，几块巨大的岩石从上面滚落，朝着渔船砸来。玄冰鲛立刻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岩石，岩石撞在玄冰鲛的鳞片上，碎成小块，掉进海里。

“是‘幽海石兽’！”灵汐的脸色变了变，她在鲛族古籍里见过记载，“石兽靠吞噬灵脉灵气为生，藏在沟壁里，会攻击靠近的活物！”

话音刚落，沟壁上突然裂开几道缝隙，十几只体型庞大的石兽钻了出来——它们的身体由黑色岩石组成，眼睛是红色的晶石，爪子锋利得能轻易划开岩壁，朝着渔船扑来。张起灵纵身跃起，黑金古刀的红光劈向最前面的石兽，刀刃砍在岩石上，火星四溅，石兽的胳膊被劈断，掉在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胖子立刻举起火焰喷射器，青蓝色的火焰喷向石兽，石兽的岩石身体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表面裂开无数缝隙。三叔掏出朱砂笔，在船舷上快画着“破石符”，符纸红光一闪，形成几道光刃，朝着石兽飞去，光刃穿透石兽的身体，石兽瞬间化为一堆碎石。

灵汐则将归墟之心碎片的力量注入鲛油灯，油灯的光芒突然变强，淡蓝色的光穿透瘴气，照在石兽身上。石兽遇到蓝光，动作瞬间迟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石兽怕归墟的本源灵气！”灵汐大喊着，让阿海把所有鲛油灯都举起来，蓝光笼罩住整个渔船，剩余的石兽见状，纷纷退回沟壁，再也不敢出来。

渔船继续前进，幽海沟越来越深，周围的灵脉气息也越来越浓。突然，前方的海水中泛起一道刺眼的蓝光，众人顺着光的方向望去，只见沟底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正是灵脉中枢。宫殿的墙壁由透明水晶组成，里面能看到无数条蓝色的灵脉在流动，像是人体的血管，宫殿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比归墟之心碎片大十倍的蓝色珠子，正是中枢的“定脉珠”。

“终于到了！”阿海激动地差点把笔记掉海里，“爷爷说定脉阵就在定脉珠周围，需要用守墟者令牌、鲛族血和归墟之心碎片的力量一起启动！”

可就在渔船靠近宫殿时，宫殿周围的海水突然泛起黑色的涟漪，几道黑色的影子从涟漪中窜出——是几只残留的蚀灵虫，还有一只体型比之前大两倍的蚀灵将，显然是之前没被彻底消灭的蚀灵族，躲在灵脉中枢附近，想趁机夺取定脉珠。

“又是这些玩意儿！”胖子立刻举起消防斧，朝着蚀灵虫冲去，一斧一个，把虫子劈成黑水。张起灵则朝着蚀灵将冲去，黑金古刀的红光与守墟者令牌的红光融合，形成一道光刃，劈向蚀灵将的胸口。蚀灵将举起长矛抵挡，长矛被光刃劈断，光刃顺势砍在蚀灵将身上，蚀灵将出一声嘶吼，化为一滩黑水。

灵汐趁机带着吴邪和阿海登上宫殿，宫殿里的灵脉气息浓郁得几乎能凝结成水，定脉珠的蓝光笼罩着整个宫殿，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定脉阵。灵汐将归墟之心碎片放在定脉阵的中央，再割破指尖，将鲛族血滴在碎片上，吴邪则拿着守墟者令牌，按照笔记上的指示，将令牌插入阵眼。

“三灵之力，启动定脉阵！”灵汐大喊着，将全身的鲛族力量注入碎片。碎片的蓝光暴涨，与定脉珠的光芒融合，定脉阵的符文渐渐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笼罩住整个灵脉中枢。周围的灵脉开始剧烈闪烁，蓝色的光芒顺着光罩扩散，朝着归墟的各个方向蔓延，之前断裂过的灵脉，在光芒中彻底愈合，连本源之眼的灵气都变得更加稳定。

可就在这时，宫殿的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缝隙中射下来，击中定脉阵的光罩。光罩剧烈摇晃，符文的光芒开始减弱，定脉珠的蓝光也变得暗淡——是蚀灵族的“蚀灵母巢”！之前的蚀灵王只是母巢派来的先锋，真正的母巢藏在仙界通道的另一边，现在竟然直接透过通道裂缝，攻击灵脉中枢！

“不好！母巢的力量太强了！”灵汐脸色苍白，拼命将鲛族力量注入光罩，可光罩的裂缝还是越来越大。张起灵立刻冲过来，将守墟者令牌的所有力量注入阵眼，黑金古刀的红光也劈向光柱，试图阻挡母巢的攻击。

吴邪突然想起阿潮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定脉阵需以‘归墟之魂’为引，方可挥最大力量——归墟之魂，即所有守护归墟者的信念。”他立刻大喊：“大家把力量都注入定脉阵！我们的信念就是归墟之魂！”

三叔掏出最后几张安期符，贴在定脉阵的符文上，符纸红光闪烁；胖子将火焰喷射器的火焰朝着光罩的裂缝喷去，青蓝色的火焰与光罩融合；阿海握紧爷爷的笔记，将对爷爷的思念和守护归墟的决心注入阵眼；玄水龟和玄冰鲛也将灵气注入渔船，再通过渔船传递给定脉阵。

所有力量汇聚在一起，定脉阵的光罩突然暴涨，蓝光中夹杂着红、金、青三种颜色，形成一道四色光柱，朝着穹顶的裂缝射去。光柱与母巢的黑色光柱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光柱渐渐被压制，穹顶的裂缝开始愈合，母巢的气息也渐渐消失。

当最后一丝黑色光柱消散时，定脉阵的光罩彻底稳定下来，定脉珠的蓝光比之前更亮，周围的灵脉也变得更加粗壮，幽海沟里的瘴气渐渐消散，甚至能看到阳光透过海水，照进沟底。

众人瘫坐在宫殿的地面上，浑身是汗，却都露出了笑容。灵汐靠在吴邪身边，归墟之心碎片与定脉珠的光芒轻轻呼应：“终于……启动定脉阵了，归墟的灵脉再也不会断了。”

张起灵走到定脉珠旁，守墟者令牌的红光与定脉珠的蓝光融合，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守墟者之责，非止守护，更在传承——归墟与仙界的平衡，需由新的‘界守者’维系。”

“界守者？”吴邪皱起眉头，“难道我们还要选个人去当界守者，守在仙界通道旁边？”

三叔掏出酒壶，喝了一口，笑着说：“不一定是一个人，说不定是我们所有人。安期生当年能击退蚀灵族，靠的就是所有人的力量，现在我们也一样——只要我们都在，归墟就安全。”

阿海翻开爷爷的笔记，在最后一页写下：“灵脉中枢定，归墟永安宁；守墟者同心，共护两界平。”他抬头看向众人，眼里闪着光：“爷爷要是知道我们做到了，肯定会很开心。”

胖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这下总该没麻烦了吧？咱回望鲸湾，让王婶给咱做一桌子海鲜，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收拾好东西，登上渔船，朝着望鲸湾的方向驶去。幽海沟里的荧光藻依旧闪烁，灵脉中枢的蓝光在身后渐渐远去，归墟的海面恢复了平静，连海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可就在渔船驶出幽海沟时，灵汐掌心的归墟之心碎片突然泛起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指向仙界通道的方向。她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抚摸碎片：“这是……仙界的‘正气’气息？好像有什么人在通道另一边，在帮我们压制母巢？”

张起灵也感应到了，守墟者令牌的红光微微闪烁：“是友非敌。但仙界的水比我们想的深，就算有帮手，也不能掉以轻心。”

吴邪握住灵汐的手，笑着说：“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能应对。归墟是我们的家，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渔船渐渐靠近望鲸湾，码头的渔火已经亮起，王婶的包子铺还冒着热气，渔民们的笑声隐约传来。胖子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吃多少蟹黄包，阿海则想着要把这次的经历讲给望鲸湾的孩子们听。

可在他们看不见的仙界通道另一边，一道穿着白色道袍的身影站在母巢的废墟旁，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上的银丝泛着金光。他望着归墟的方向，轻声说：“安期生前辈，您当年的托付，晚辈没忘。归墟的守护，还没完呢……”

望鲸湾的夜依旧温暖，可所有人都知道，守护归墟的故事，从来不是终点。仙界的秘密、友方的援手、母巢的残余势力，还有“界守者”的真正含义，都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而他们，会带着对归墟的信念，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