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手中的海图,归墟之心的位置标注着“鲛人祖地”,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些鲛人不是要抢归墟之心,是想净化自身的混沌气。葛洪的绢册上说,鲛人祖地就在归墟之心旁边,归墟的灵气能压制混沌气。”
灵汐点点头:“老鲛人说过,我们的祖先曾守护归墟,归墟之心是鲛人的命脉。现在它们被丹毒虫影响,失去了理智,才会攻击人类。”
众人立刻登上渔船,再次朝着归墟进。这次刚靠近漩涡,就看到无数鲛人在漩涡周围游动,它们的身体被黑色的混沌气缠绕,眼睛通红,看到渔船,立刻扑了上来。
“别伤害它们!”灵汐大喊着,将贝壳符的蓝光扩散开来,“这是海神符,能唤醒它们的神智!”蓝光落在鲛人身上,混沌气渐渐退去,鲛人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纷纷退到一边。
一只体型最大的鲛人游到船边,用头蹭了蹭灵汐的手,出低沉的鸣叫。灵汐听懂了它的意思,转头对众人说:“它说丹毒虫已经钻进归墟之心,潭水的灵气快要被污染光了,再不想办法,归墟就彻底完了。”
众人再次潜入归墟,深潭中的金光已经变得暗淡,潭水表面漂浮着一层黑色的粘液,正是丹毒虫的分泌物。潭底的丹炉残骸旁,无数丹毒虫聚集在一起,正在啃咬归墟之心的核心。
“用葛洪的丹法!”吴邪突然喊道,他翻到绢册的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着葛洪的净化之法,“用灵骨的灵气点燃贝符,注入归墟之心,就能引出仙山的残余灵力,净化丹毒。”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插进潭边的岩石,刀刃的红光为众人护法。吴邪将巨鳌灵骨放在归墟之心旁,灵汐举起贝壳符,符纸在灵骨的灵气中燃烧起来,蓝光顺着灵骨注入归墟之心。
归墟之心突然爆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仙山的幻影,仙人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朝着丹毒虫挥手,丹毒虫遇到金光,纷纷化作黑烟消散。潭水的金光越来越亮,混沌气被彻底净化,鲛人们在潭边欢呼,出悦耳的鸣叫。
众人松了口气,灵汐看着仙山的幻影,眼眶通红:“老鲛人说的是真的,仙山和鲛人一直守护着归墟。”
可就在这时,潭水突然剧烈翻滚,归墟之心的金光开始闪烁,像是在抗拒什么。张起灵脸色一变:“有更强大的混沌气过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通道的尽头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的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骨头,正是之前被龙伯国巨人钓走的巨鳌之骨。黑影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葛洪当年没彻底封印我,现在归墟之心的灵气减弱,我终于能出来了!”
灵汐认出了黑影,惊喊道:“是龙伯国巨人的残魂!他被混沌气吞噬,变成了混沌的傀儡!”
黑影挥动巨鳌骨,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通道中涌出来,朝着众人扑来。张起灵挥刀砍断触手,却现触手越砍越多,很快就将深潭包围。吴邪将灵骨的灵气注入归墟印,金光形成一道光罩,暂时挡住了触手的攻击。
“绢册上说,仙山的灵力藏在五座仙山的遗迹里!”灵汐大喊着,“我们得找到其他仙山的灵骨,才能彻底封印他!”
黑影听到这话,大笑起来:“没用的!岱舆和员峤已经沉了,其他三座仙山的灵骨早就被我毁了!归墟早晚是我的!”
他挥动巨鳌骨,朝着归墟之心砸来,想要彻底毁掉核心。就在这时,潭边的鲛人突然齐齐跳入潭中,用身体挡住巨鳌骨的攻击。鲛人们的身体在黑色的触手中消散,化作蓝色的光点,融入归墟之心。
归墟之心的金光再次暴涨,金光中浮现出五座仙山的完整幻影,蓬莱、方壶、瀛洲三座仙山的灵骨从幻影中飞出,与巨鳌灵骨和贝壳符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黑影射去。
黑影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柱中渐渐消散,只留下那块黑色的巨鳌骨,落在潭边。归墟之心的金光恢复了温润,潭水变得清澈见底,鲛人们的幻影在潭中游走,像是在感谢众人。
众人浮出水面,回到望鲸湾,渔民们正在清理废墟,看到他们回来,纷纷围上来。阿海找到了阿潮,他只是被混沌气迷晕,并没有受伤。三叔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笑着说:“总算守住归墟了。”
胖子摸着肚子,抱怨道:“折腾了这么久,胖爷我早就饿了,赶紧找地方吃海鲜包子去。”
灵汐看着手中的贝壳符,符纸已经变得透明,却依旧泛着微弱的蓝光。她知道,归墟的守护还没有结束,仙山的遗迹还藏在归墟深处,混沌的残余力量也没有彻底消失。
吴邪将《神仙传》的上下卷合在一起,放进青铜盒子里,他看着海图上归墟的位置,眼神坚定。张起灵背着黑金古刀,站在船头,望着渤海之东,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潭边的黑色巨鳌骨突然微微颤动,一丝细小的混沌气从骨缝中渗出,顺着海水流向深海,朝着未知的方向飘去。而在归墟的最深处,一座沉落的仙山遗迹中,一块巨大的水晶正在闪烁,水晶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等待着被唤醒。
望鲸湾的晨雾还没散尽,码头的礁石上就传来一阵惊呼。阿海抱着块青黑色的骨头碎片狂奔过来,裤脚还滴着海水,碎片上沾着的黑色粘液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吴邪哥!这东西是刚从渔网卡住的,摸上去烫得吓人,和之前那根巨鳌骨一模一样!”
吴邪刚把《神仙传》合订本塞进帆布包,听见动静立刻迎上去。碎片比巴掌略大,边缘布满细密的齿痕,中央嵌着的一点混沌气像活物般蠕动,与他怀里的青铜盒子产生隐隐共鸣。张起灵凑过来,指尖刚碰到碎片,黑金古刀突然出轻鸣,刀身红光一闪,碎片上的粘液瞬间化作青烟:“是龙伯国巨鳌的趾骨,混沌气还没散尽。”
灵汐蹲下身,用贝壳符轻轻扫过碎片表面,符纸蓝光骤亮,浮现出几行模糊的符文:“这是《神仙传》里记载的‘安期符’残纹。”她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惊讶,“老鲛人说过,安期生曾在归墟炼药,用巨鳌骨刻符镇住混沌裂隙,难道这碎片是他当年留下的?”
胖子正蹲在旁边啃油条,闻言差点噎着:“安期生?就是那个给秦始皇留枣子的神仙?《史记》里说他食枣大如瓜,要是能找到他的药圃,胖爷我高低得薅几颗尝尝。”他说着就要去掰碎片,被吴邪一把按住:“别碰,这东西能引动混沌气,昨天归墟之心刚稳定,别再出乱子。”
三叔从渔船上下来,手里拿着张拓片,脸色凝重:“刚从阿潮爷爷的沉船里捞出来的,你们看看。”拓片上是幅残缺的壁画,画中白衣仙人正将一块骨头按进石壁,旁边有巨鳌驮山、枣林成片的图案,角落刻着“方壶遗泽”四个字。“方壶是剩下的三座仙山之一,”吴邪突然想起海图上的标注,“葛洪的绢册里提过,安期生在方壶山筑庐炼丹,难道这碎片是指向方壶遗迹的线索?”
话音刚落,青铜盒子里的巨鳌灵骨突然烫,灵核的白光穿透盒盖,与礁石上的趾骨碎片连成一线,指向渤海深处。灵汐的贝壳符剧烈震动,符纸边缘浮现出完整的方位图:“是方壶山的方向!碎片在给我们引路!”
众人不敢耽搁,当即登上渔船。胖子把火焰喷射器绑在船舷边,嘴里嘟囔着:“早知道昨天不把丹炉里的药渣扔了,说不定能当炸药使。”灵汐正用鲛人语和岸边的老鲛人交谈,转身时手里多了个椰壳容器:“老族长说这是‘鲛油膏’,能烧三个时辰,安期生当年炼药就用这个引火。”
渔船驶出望鲸湾,海面渐渐泛起淡金色的光晕。灵核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海水照得通透,水下不时掠过巨大的阴影,却是些未被混沌气污染的普通巨鳌,见到灵骨光芒便温顺地避开。吴邪翻着《神仙传》,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葛洪记载安期生‘卖药东海,以巨鳌骨为炉,枣核为引,炼就金液神丹’,说不定方壶遗迹里有他的炼丹炉,能彻底净化混沌气。”
张起灵站在船头,目光盯着远处海面。那里的雾气呈螺旋状盘旋,与归墟之巅的混沌漩涡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灵气:“前面有结界。”他话音刚落,渔船突然撞上无形的屏障,船身剧烈摇晃。灵汐立刻将贝壳符贴在船,又把鲛油膏抹在符纸周围,蓝光顺着屏障蔓延,竟融出个一人宽的缺口:“是‘枣叶结界’,《神仙传》里说安期生用枣叶汁液布下的,只认仙骨与鲛气。”
穿过结界,方壶山的轮廓渐渐清晰。这座仙山并未完全沉入海底,半山腰以上露在海面,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枣林,枝头挂满拳头大的青枣,散着淡淡的药香。山脚下的白玉宫殿半浸在水中,宫门刻着“丹房”二字,与葛洪绢册里的描述分毫不差。
“这枣子能吃吗?”胖子刚要摘,就被灵汐拦住:“没成熟的安期枣有剧毒,得用鲛油膏炙烤才能解毒。”她从椰壳里舀出一点油膏,抹在枣皮上,青枣瞬间变成赤红,散着甜香。胖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比蜂蜜还甜!这要是拿到市场上,不得卖八百一斤?”
吴邪没理会他的念叨,径直走向宫殿。宫门虚掩着,推开时灰尘簌簌落下,殿内摆满了青铜鼎炉,其中最大的一尊三足鼎上刻着“金液神丹”四字,炉底还残留着鲛油燃烧的痕迹。鼎旁的石壁上刻满了丹方,最下方是段小字:“混沌本源藏于玄珠,得枣核之精、鳌骨之灵可封,然玄珠易裂,需烛龙之息镇之——安期生题。”
“烛龙之息?”灵汐皱起眉头,“《山海经》说烛龙在北极,怎么会和归墟有关?”张起灵突然指向殿后,那里的石壁上有幅完整的壁画,画中安期生正将一颗赤红珠子按进巨鳌骨,旁边有人面蛇身的神灵吐着火焰,正是烛龙的形象:“他当年借了烛龙之气,才封住混沌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