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立刻找来一根长杆,把驱蚕粉绑在杆头上,伸到船底去撒。粉末撒下去的瞬间,水面上冒起了一阵白烟,嗡嗡声也小了下去,紧接着,水里浮起了很多黑色的小虫子,都已经死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麻。
“还好赶上了。”易晓棠松了口气,把小瓶子收起来,“水蚕的繁殖度很快,要是再晚一会儿,船底就会被蛀出洞来。”
胡天和王闯也松了口气,刚才那种感觉太吓人了,就像是随时都会掉进水里,被水蚕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胡天把工兵铲放回背包里:“看来咱们的归墟之行,从现在就开始凶险了。”
“怕什么?”王闯拍了拍胸脯,“有咱们仨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让他三分。”
易晓棠笑了笑,走到铁箱子旁边,检查了一下铜锁:“龙骨没事,水蚕虽然被引来了,但没伤到龙骨。咱们明天得加快训练,早点离开黄河,去渤海。黄河里的邪祟太多,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胡天点了点头,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黄河的水声在耳边回响。他知道,从他们决定去归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他不后悔——他爹当年说过,摸金校尉的使命,就是去探索那些未知的秘密,去解开那些尘封的谜团。而现在,这个使命,传到了他的手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胡天就被王闯的叫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看见王闯正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工兵铲,对着水面挥舞着。易晓棠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在观察水流的方向。
“赶紧起来训练了!”王闯看见胡天醒了,大声喊道,“咱们今天要练水魈六艺的‘辨水’,易晓棠说,要是连水流都辨不清,到了南海就是死路一条。”
胡天笑着起身,穿上衣服走到甲板上。易晓棠已经把罗盘放在了甲板上,指着水面说:“你们看,这一段的黄河水,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水下有暗流。你们能看出暗流的方向吗?”
胡天和王闯都凑了过去,盯着水面。水面上泛着微波,看起来确实很平静,但仔细看,就能现有些地方的水波比其他地方更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推动一样。
“那边。”胡天指着左边的水面,“那边的水波比其他地方更急,暗流应该是从那边过来的。”
易晓棠点了点头:“没错。辨水讲究‘看波、听声、感温’,波急的地方有暗流,声大的地方有暗礁,温低的地方有深潭。这些都是水魈六艺的基础,你们必须得掌握。”
王闯挠了挠头:“听声和感温还好说,看波我总是分不清,感觉都一样。”
“慢慢来,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易晓棠耐心地说,“我爹当年教我辨水,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咱们现在时间紧,只能尽量学了!”
王闯挠了挠头:“听声和感温还好说,看波我总是分不清,感觉都一样。”
“慢慢来,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易晓棠耐心地说,“我爹当年教我辨水,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咱们现在时间紧,只能尽量多练,等出了黄河口,到了渤海,水流只会更复杂,到时候再学就晚了。”
胡天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水面,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来。他闭上眼睛,回想起父亲胡八一留下的日记里写的话:“摸金校尉看地形,讲究‘望、闻、问、切’,望的是山势走向,闻的是土味深浅,问的是当地传说,切的是地脉起伏。这水魈的辨水之术,想必也是同理,不过是把山换成了水罢了。”
他猛地睁开眼,指着右侧一处水面:“那边的水温比这边低,应该有个深潭。而且你们听,那边的水声比其他地方更闷,说明水下有东西挡住了水流,可能是暗礁,也可能是沉船。”
易晓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走到胡天指的地方,蹲下身用手试了试水温,又侧耳听了听水声,点头道:“没错,这里确实有个深潭,水下还有一艘民国时期的沉船,我太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胡天,你还真是有天赋,这才第一天就摸到了门道。”
王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我也能行。”他走到另一处水面,学着胡天的样子蹲下身,手指刚碰到水就猛地缩了回来:“卧槽,这水怎么这么凉?”
易晓棠笑着说:“这里是黄河的‘冷水湾’,水温比其他地方低好几度,水下有一条地下河,水流很急,不小心掉下去就会被冲走。你刚才要是再往前伸一点,手指就会被暗流卷住。”
王闯脸色一白,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这么吓人?那咱们以后在水里作业,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是肯定的。”胡天站起身,拍了拍王闯的肩膀,“倒斗这行,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不管是在陆地上的古墓,还是在水里的沉船,都得提着脑袋干活。不过只要咱们掌握了本事,就能把危险降到最低。”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都在黄河上训练。胡天悟性高,很快就掌握了水魈六艺里的“辨水”和“识流”,还把摸金校尉的“寻龙点穴”之术和水魈的本事结合起来,能通过水流的走向判断水下古墓或沉船的位置。王闯则凭着卸岭力士的蛮力,练会了“探底”和“解厄”——“探底”是用特制的铁钩探水下的情况,“解厄”则是在遇到危险时用蛮力破局。易晓棠则负责教他们“定穴”和“渡险”,还把易家传下来的潜水服和水下工具都拿了出来,教他们怎么在水下呼吸、怎么在暗流中保持平衡。
这天下午,三人正在训练“探底”,王闯用铁钩探到水下有个硬东西,拉上来一看,是一块带着花纹的木板,上面还刻着一个“龙”字。
“这是从哪来的?”胡天接过木板,仔细看了看,木板的材质是楠木,虽然在水里泡了很多年,但还是很结实,上面的花纹是龙纹,看起来像是古代皇家的东西。
易晓棠也凑了过来,她看到木板上的龙纹,脸色突然变了:“这是龙伯古国的东西!我太爷爷的《归墟考》里有记载,龙伯古国的人喜欢用龙纹做装饰,而且他们用的木材都是从南海运来的楠木,这种楠木不怕水,能在水里保存上千年。”
胡天和王闯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在黄河里竟然能找到龙伯古国的东西。胡天把木板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古文字写的,他看不懂,但易晓棠却认了出来。
“上面写着‘归墟之钥,藏于黄河’。”易晓棠一字一句地念道,“我太爷爷的日记里也提到过,龙伯古国当年有一批人北上,把归墟的钥匙藏在了黄河里,说是为了防止归墟的秘密被外人现。难道这块木板就是归墟的钥匙?”
王闯兴奋地跳了起来:“那咱们岂不是捡到宝了?有了归墟的钥匙,咱们去归墟就能一路畅通无阻了!”
胡天却皱起了眉头:“没这么简单。龙伯古国的人既然把钥匙藏在黄河里,肯定会设下陷阱。而且这块木板只是一块碎片,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碎片散落在黄河里,只有把所有的碎片拼起来,才能得到完整的归墟之钥。”
易晓棠点了点头:“胡天说得对。我太爷爷的日记里说,归墟之钥是用三块楠木拼成的,上面刻着归墟的地图和进入龙伯古国的方法。咱们现在只找到了一块,还得找到另外两块。”
三人决定沿着黄河往下游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两块楠木碎片。他们开着“渡厄号”,顺着水流往下走,白天训练,晚上就用探照灯照水面,寻找楠木碎片的踪迹。
这天晚上,他们来到了黄河的“鬼见愁”河段。这里的水流很急,暗礁密布,据说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船只在这里沉没,所以得名“鬼见愁”。
“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绕过去吧。”王闯看着湍急的水流,心里有点怵。
胡天却摇了摇头:“不行,我刚才用罗盘看了,这里的地脉很特殊,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水下。而且根据《归墟考》里的记载,龙伯古国的人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危险的地方,说不定另外两块楠木碎片就在这里。”
易晓棠也点了点头:“胡天说得对。‘鬼见愁’虽然危险,但也是黄河里最有可能藏着秘密的地方。咱们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王闯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三人做好了准备,易晓棠负责掌舵,胡天负责观察水流和暗礁,王闯则拿着铁钩,随时准备探底。
“渡厄号”缓缓驶入“鬼见愁”河段,刚进去没多远,船身就被暗流撞得剧烈摇晃起来。胡天紧紧盯着水面,突然大喊一声:“小心!左边有暗礁!”
易晓棠赶紧转动舵轮,“渡厄号”擦着暗礁开了过去,船身被暗礁刮得出刺耳的声音,幸好船身是用铁皮做的,不然早就被撞破了。
王闯吓得脸都白了,他紧紧抓住船舷,不敢松开:“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找什么楠木碎片了。”
“别慌!”胡天大声说,“你看右边,那里的水流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引着水流。”
王闯顺着胡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右边的水面上有一个漩涡,比其他地方的漩涡都大,而且旋转的度很快,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那是什么?”王闯惊恐地问。
易晓棠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那是‘归墟漩涡’!我太爷爷的日记里说,‘归墟漩涡’是黄河里最危险的漩涡,能把整艘船都吸进去,而且漩涡下面连接着地下河,通向未知的地方。”
胡天却眼睛一亮:“说不定另外两块楠木碎片就在漩涡下面!咱们虽然不能直接进去,但可以用铁钩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