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云泽那一嗓子吼完,半空中的虚空裂缝彻底崩塌闭合。
暗红色的天空褪去了阴霾。
阳光穿透残云,重新洒在了满目疮痍的问仙台上。
漫山遍野的杀伐之气散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密集的爆响。
“噼里啪啦——”
阿草坐在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大锦盒上。
一双光脚丫子在半空来回晃荡。
手里的金镶玉算盘被打得上下翻飞,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连成一片。
问仙台的正殿残骸前,赫然堆起了一座高达十丈的物资山。
这是登仙门积攒了整整三千年的家底。
极品灵石泛着诱人的幽蓝光泽,整整齐齐码了十八个大铁箱。
从圣尊魔躯上敲下来的黑金骨、鳞片、大獠牙,分门别类堆在右侧。
万剑冢里刨出来的残剑断刃,直接铺满了大半个广场。
这场面,足以让大荒府城的任何一个世家羞愧到撞墙。
“王胖子!”
阿草扯着尖锐的细嗓门吼了一声。
王金蟒正扛着一个比他还要宽的玄铜丹炉往前挪。
听到这一声喊,他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打了个哆嗦。
“奶奶哎,小的在听着呢!”
“把那三箱地阶丹药搬到左边去!”
阿草抓起半截炭笔,在破布账本上画了个大圈。
“千万别跟那些下品回气丹混在一起,碰碎了外头的丹皮,我直接扣你二两银子!”
王金蟒赶紧放下丹炉,用挂在脖子上的粗麻绳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得嘞!奶奶您放一百个心。”
“小的这双手稳得很,绝对不让您损失半个铜板!”
他扭着大屁股,一路小跑奔向那几口贴着封条的药箱。
王金蟒干活的时候还不忘扭头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楚风,眼里满是防备。
“楚老二!”
阿草又拿炭笔指了指烂泥坑边上。
楚风脖子上挂着一块破布当毛巾。
光着膀子,白底裤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泥点子。
听到管事奶奶点名,他立马丢下手里那把泥瓦刀。
连跑带颠地凑上前去。
“管事奶奶,您有何吩咐?”
楚风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天骄的架子。
什么剑道天才,什么内门真传。
在九千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的巨额债务面前,那些头衔连个屁都不算。
“去把大长老私库里的地契全给我扒出来。”
阿草拿算盘重重敲了敲楚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