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远在那股杀意下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伤口的疼痛目前只能靠自身耐受度来扛,等创面开始愈合,疼痛感会逐步减轻的,这几天是最难熬的,但确实不能再追加药量了,柳先生……他的肝肾功能承受不了。”
柳正坤的拳头攥紧。
最终他没有说话。
转过身,走回到病床前,再次握住柳毅的手指。
“毅儿,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爹在这陪着你,不走。”
柳毅的泪流得更凶了。
那些泪不是因为疼,或者说不全是因为疼。
是委屈。
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委屈。
他是柳正坤的独子,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九江城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糟蹋过?
“爹……帮我……报仇……”
柳正坤的手指一紧。
“求你帮我报仇,那个人……那个姓江的……他废了我……他把我当狗一样。”
柳毅的声音越来越尖,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体就会因为疼痛而痉挛,但他不管了,疼也要说完。
“我要他死。”
柳正坤的手覆在儿子的手指上。
“会的,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谁动了你,我杀他全家。”
柳毅的嘴唇又动了。
“还有……还不够,爹,不只是江尘,”
柳正坤的眉头微皱。
“还有苏家。”
柳正坤的手停住。
“苏家?苏家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苏锦年她保了江尘,冯伯出了二十亿,她不肯交人,她把那个姓江的留在了苏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
“爹,苏家在我被打成这样的时候,帮着外人,苏锦年她眼里根本没有柳家。”
柳正坤缓缓松开他的手。
冯德山在跟他汇报的时候只说了江尘,没有提到苏家的角色。
是故意隐瞒,还是觉得不重要?
不管是哪一种,冯德山回头都得给他一个解释。
“毅儿,你好好养伤,苏家的事,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