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怎么老打听这个?”
他把肥牛丢进翻滚的红汤里,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位穷高手先是问路况,再问三大家族,语气里那种不动声色的探查感,不像是随便聊聊,更像是在做某种准备。
度假的人,用得着了解一个城市的势力分布吗?
但他聪明了一回,没把这个疑问说出口。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右手上还在紫的关节。
“行,我跟您细说说。”
马三刀仰头又灌口啤酒,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清了清嗓子,道
“这九江城的水啊,可比您想象的深多了……”
马三刀这人别的本事不好说,但嘴皮子是真利索。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跟决了堤的黄河似的,根本收不住。
“对了大哥,您到九江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要是没有我可以……”
“有。”
“哦。”马三刀有点失望,但立刻又堆起笑脸,“那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随时找我,我在九江城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大街小巷门清,跑腿的活绝对好使。”
他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去。
江尘接过来瞅了一眼,上面印着商务咨询。
江尘差点没笑出声。
他把名片随手揣进兜里,站起身准备走。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
进来吃饭的时候太阳还挂在正头顶,现在日头已经往西边偏了一大截,斜射进来的光线把桌上的残汤剩菜照得油光锃亮。
江尘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个塑料挂钟上面。
时针指在三点四十。
他记得大巴是两点半到的服务区,停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三点十分就该车了。
江尘面无表情转过头看着马三刀。
“你不是说司机等咱们吗?”
马三刀正在拿牙签剔牙,闻言也抬头瞅了一眼钟,顿时脸色微变。
“嘿,是了点时间,不过没事没事,我跟那司机。”
“走。”
江尘直接掀帘子出门。
马三刀赶紧拍了张钞票在桌上,冲老板喊句不用找了就跟了出去。
两人快步穿过停车场,朝大巴停靠的区域走去。
远远就看到大巴还停在原位。
马三刀长出一口气,“看吧大哥我说什么来着,他不敢……”
话音未落,大巴的动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