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酒楼坐落在昌城老城区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占了一栋六层独栋建筑,外立面是仿古中式风格。
白天不算酒楼生意最好的时段,但大堂里依然坐了七八桌客人。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在桌椅间穿梭,端着冒热气的菜盘子,身姿利落。
大堂正中间挂着幅山水画,落款处盖着白家的族印,这是白冰的父亲在世时亲自选的,说是镇店之宝。
总之一切都透着两个字,排场。
车辆停在酒楼门口,赵彪率先下了车,身后跟着三个手下,其余的人他让散了,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冲进饭馆吃饭,那不是吃饭,那是打劫。
江尘从另一侧下来,左手揣兜,右手活动着手腕。
赵彪站在酒楼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块烫金牌匾。
“以后这招牌得换换。”他嘀咕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推门进去。
大堂里暖融融的,飘着菜香和茶香混合的味道。
一个梳着油光水滑背头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胸口别着枚铜质名牌,此人是大堂经理孙广志。
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远远就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态。
但这个姿态在他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僵住了。
笑容凝固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从营业微笑切换成了另一种表情,冷漠中带着嫌恶。
“赵彪?”
孙广志的脚步停在三米之外,没有再往前走。
他当然认识赵彪。
昌城就这么大,南城区最大的混混头子,谁不认识?
去年赵彪的手下来酒楼吃饭吃霸王餐,还是他亲自打电话报的警。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这个梁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赵先生。”
孙广志把先生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几乎能听出引号。
“您来这儿干什么?我们酒楼不欢迎你。”
他的态度很直接。
白家酒楼是白家的脸面,背靠白家这棵大树,他一个大堂经理还真不需要给赵彪好脸色看。
在他眼里赵彪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跟白家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赵彪的笑容收两分。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脸色也沉了下来,其中光头小弟已经开始撸袖子。
“广志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赵彪笑嘻嘻,但眼底没有笑意。
“大过天来你们酒楼吃顿饭,客人进门你不迎就算了,还不欢迎?你们的待客之道就这样?”
孙广志纹丝不动,跟赵彪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话说得漂亮没用,上次你手下在我们这儿吃了三桌酒席一分钱没付,砸了我们两套茶具,吓哭了三桌客人,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