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然后跪在正厅。
他眼前金星乱冒,左边脸颊肿起来一大块,鼻孔里淌出了两道血痕。
这一巴掌打碎的不是他的鼻梁,是他四十三年来用拳头堆砌起来的尊严。
他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往外渗着血水。
“你的眼神太差了。”
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冰那种人给你多少钱你都不该接,三百万也好,五百万也好,花了就没了,但替这种人做事落下的名声,一辈子都洗不掉。”
雷豹想说点什么,但他连声音都不出来了。
不是不能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赢了,但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因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重量太沉。
雷豹的身体朝前栽倒,脸贴着碎石地昏过去。
……
院子里。
白冰和李虎缩在假山后面,已经猫了将近十分钟。
正厅里的动静从刚才的轰天响逐渐变成了稀稀拉拉的闷响,然后是一阵沉默。
接着就彻没声了。
安静得不正常。
白冰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动静了?”
他低声问李虎,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什么。
李虎从后面伸出半个脑袋,朝正厅的方向张望了两眼。
门口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少爷您别急。”
李虎缩回脑袋,表情兴奋得有些压不住。
“最后那一声您听到了没有?肯定是雷先生给那小子来了一巴掌!”
“你确定?”
“十成十!”
李虎攥紧了拳头,得意道
“您想想,刚才那一阵对打,肯定是雷先生把那小子打趴下了,一切尘埃落定了。”
他越说越来劲。
“我就说嘛,雷先生虽然邋遢了点,吃了咱家不少东西,但人家那本事是实打实的!”
白冰听了这番分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那么一点点。
他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深深吐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算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