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该不该的,这世上的事没那么多该不该,你帮了人家忙,人家记着你的情,以后有机会还你,你非要上门逼人把家当掏一半给你,这就不太好看了。”
他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仰,双手枕在脑后。
“人嘛得知进退,你这么年轻就把路走绝了,以后怎么办?”
高人姿态,十足十的高人姿态。
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江尘着想,都是在苦口婆心地劝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如果江尘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此刻可能真的会被这番话说得心里犯嘀咕。
可他不是。
江尘笑了。
“雷前辈,你知道我是怎么跟白家扯上关系的吗?”
他没等雷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白冰找到我,说他在家里活不下去了,他爹也偏心,想把他从白家踢出去,他求我帮忙,承诺事成之后把白家一半的产业分给我。”
“我帮了他。”
“帮的方式不太光彩,不细说了,总之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出了意外。”
“然后呢?”
江尘竖起一根手指。
“他翻脸了。”
“家主之位坐稳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杀我,怕我手里的秘密泄露出去,怕我成为他的把柄。”
白冰已经不说话了。
他坐回了椅子上,李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把椅子扶正了,面色灰败,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反驳。
因为江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确实那么干了。
当时他觉得那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养虎为患不如斩草除根。
可他低估了江尘的能力,三次追杀全部失败。
而现在,这头他亲手放出来又想亲手杀掉的虎,坐在他对面,在他自家的正厅里,一根一根竖着手指跟他算旧账。
这就是报应。
“所以雷前辈。”
江尘的目光重新落在雷豹身上。
“你跟我说知进退,别把路走绝了,我觉得这话你应该跟他说。”
“是他先请我来帮忙的。”
“是他先承诺给我一半家产的。”
“也是他先派人来杀我的。”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敲竹杠的,我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正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雷豹的牙签不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