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重重点头,“家主放心。”
雷豹已经晃晃悠悠朝门口走去了,手里还拎着一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白冰望着他那个邋遢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半天之前他还觉得这人是个骗子。
现在他觉得这人是个神。
人生的际遇当真是玄妙无常。
……
与此同时。
昌城南区,赵彪的地盘。
老巷子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的苍蝇馆子。
门脸就三张桌子,油腻腻的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咕嘟咕嘟炖着牛杂。
江尘和赵彪就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
赵彪今天穿得挺正式,看起来像个正经的中年商人。
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和粗壮的胳膊,还是暴露了他混道上的身份。
“江兄弟,来来来,先吃口菜。”
赵彪殷勤给江尘夹了一筷子。
“这家的牛杂在整个南区排第一,老板从他爷爷辈就开始做了,秘方传了三代人,我每回来都要干两碗。”
江尘夹起牛百叶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确实不错,脆生。”
“那必须的!”
赵彪嘿嘿一笑,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跟江尘碰了一下。
“对了,江兄弟,白家那边怎么说?”
他一口干了半杯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
“今天上午你不是去见那个白冰了吗?那小子什么态度?松口没?”
江尘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松口倒是松了,就是松得不够大。”
“怎么讲?”
“一半家产他不肯给,扭扭捏捏哭穷装惨一通,最后挤出来一个二十亿。”
“扑——”
赵彪一口啤酒喷出来,差点喷到对面江尘脸上。
他连忙用手挡一下,瞪大了眼睛。
“就二十亿?几百亿的家产他就给二十亿?”
赵彪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跟着跳了一下。
“这特么比打要饭的都不如,要饭的好歹给个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