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了观景平台边缘的能量护罩上,然后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覆盖在体表的雷遁查克拉铠甲,寸寸碎裂,手臂更是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指骨尽碎!
一击!
仅仅一个照面!
忍界公认的“最强之盾”与“最强之矛”,就被一个穿着铁皮罐头的普通中忍,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彻底击溃!
观景平台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大野木张着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荒谬与恐惧。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某种高明的幻术。
罗砂的脸色煞白如纸,他看着倒在地上不断咳血的三代雷影,再看看那个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的黑色装甲,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第二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所有的计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幕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一个普通的中忍,穿上这种装甲,就能轻易击败一位影。
那么,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忍者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耗费一生去修炼,去战斗,去拼上性命磨炼出来的力量,在对方的“科技”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战斗数据已采集完毕。”
那台“天罚”装甲,出冰冷的合成音,随后胸口的水晶光芒黯淡下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升降台上,缓缓降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地上的三代雷影一眼。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研究员,做完了一次实验,记录了数据,然后随手丢掉了实验品。
赢逸缓缓走到已经彻底失声的众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诸位,感觉如何?”
没有人回答。
“看来,这场‘余兴节目’,还算成功。”赢逸自顾自地说道,“顺便告诉诸位一个消息,这台‘天罚’装甲,只是第一代的原型机。按照朕的计划,三年之内,帝国的所有士兵,都将配备上这种制式装甲。”
“而它的力量来源,就是诸位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轮回眼。”
赢逸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用他们最核心的力量,去制造淘汰他们自己的武器!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残酷,更具讽刺意味的事情吗?
“现在……”赢逸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的“影”。
“‘烟花’看完了,‘节目’也欣赏过了。”
“真正的峰会,是时候,该开始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威严,如同神明的敕令,不容置疑。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如何重新分配这个世界的权力,以及……你们,在这套新秩序里,应该扮演的角色。”
观景平台上,空气凝滞得如同冰块。三代雷影艾的惨状,以及那台被称为“天罚”的黑色装甲所展现出的碾压力量,像一把利刃,彻底刺穿了所有影级强者心中,那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骄傲和侥幸。他们曾以为,赢逸的威胁,不过是比尾兽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比晓组织更庞大的野心。可现在,他们看到了,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反抗,也无法衡量的“秩序”——它能随意修改世界的物理法则,也能将引以为傲的生命,贬低为可供拆解重组的“数据”。
“猿飞日斩,你看到了吗?”
赢逸的声音,如同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古老回响,带着一种无悲无喜的漠然,却又字字珠玑,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没有理会瘫坐在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屡次失败的三代雷影,也没有理会其他面色惨白、汗流浃背的影。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猿飞日斩那张布满皱纹,此刻更是写满了绝望的脸上。
“你们所谓的‘火之意志’,在绝对的‘秩序’面前,不过是一缕随时会被吹散的青烟。你们引以为傲的‘传承’,在可以被‘格式化’的‘数据’面前,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赢飞缓缓走到猿飞日斩身前,俯视着他,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你觉得,当一个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将旧的一切都冲刷殆尽时,那些紧抱着残破船桨不放的人,会有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