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忍者那因为极致惊恐而变调的声音,在死寂的火影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猿飞日斩和自来也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座会飞的……黑色的……山?
把太阳都给遮住了?
这是什么情报?是梦话吗?是传信的忍者在极度恐慌之下,产生的幻觉吗?
然而,那名单膝跪地的暗部,浑身剧烈颤抖的模样,以及他眼中那无法作伪的,仿佛看到了神罚降临般的恐惧,都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去了。”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奈良鹿久。
他那总是显得有些懒散的声音,此刻却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疲惫。
“什么?”自来也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这位总是能看透一切的挚友,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说,那个帝国的皇帝,他动身了。”奈良鹿久缓缓地,用手撑着额头,仿佛仅仅是说出这句话,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接受了佩恩的‘邀请’,要去雨隐村了。”
“就……就这么去?”自来也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一个人?还是带了军队?那座黑色的山又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军队,自来也。”奈良鹿久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种名为“绝望”的,纯粹的智慧之光,“那就是他的仪仗。”
“仪仗?”
“没错,仪仗。”奈良鹿久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还在思考他会用什么时空间忍术潜入,会如何规避风险……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一个又一个混乱的圆圈。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潜入’。他也没有把佩恩的‘主场优势’放在眼里。”
“他要用一种最张扬,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降临在雨隐村的上空。”
“他要让整个忍界,都亲眼看着。看着他,是怎样开着一座‘山’,去赴一场凡人眼中所谓的‘鸿门宴’。他要去告诉佩恩,告诉我们,告诉所有正在窥探这一切的人……”
奈良鹿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仿佛在仰望神明般的颤栗。
“……蚂蚁,是没有资格,去揣测神明的行宫的。”
火影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仿佛已经能看到,一片巨大的,无法抗拒的阴影,正在从东方,缓缓地,笼罩而来。
曾几何时,他作为火影,俯瞰着这片大地。
而从今天起,他,以及整个木叶,整个忍界,都将只能,抬头仰望。
……
涡之国,龙影村,地下科研基地。
当赢逸那平静而疯狂的命令下达之后,整个指挥室,都陷入了一种大脑宕机般的寂静。
用佩恩的力量,去摧毁佩恩?
把修罗道当成一个引擎,安装在帝王的座驾上?
这是科学?不,这是神学!这是只有最疯狂的邪教徒,才能构想出来的,对敌人最极致的,亵渎与侮辱!
“可以。”
白起那冰冷的合成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这凝固的空气。
“三天,太久了。”
“给我五十七个小时。以及,七号实验室的最高权限。”
“我会为您,献上一颗,合格的‘引擎’。”
这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却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心脏!
是啊!
恐惧什么?震撼什么?
这不正是他们追随这位帝王,所追求的终极浪漫吗?!
将所谓的“神之力”,解构,分析,然后,复制,最后,越!
用凡人的智慧,去僭越神明的领域!
“哈哈……哈哈哈哈哈!”纲手突然爆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她那双褐色的美眸中,之前所有的震撼与恐惧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科研人员在面对终极课题时,那独有的,燃烧一切的狂热!
“说得好!不愧是‘蝎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