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树木、岩石、人的身体……一切有形的物质,都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这是角都压箱底的绝技,是他将四种属性的查克a拉融合研究到极致的成果,威力足以媲美小型的尾兽玉!
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他一颗心脏的全部储备。
这是真正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那毁灭性的风暴散去。
以角都和飞段为中心,一个直径过五百米的,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圆形天坑,出现在了森林的中央。
坑内,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活物,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呼……呼……”
角都剧烈地喘息着,他身后的一颗面具,“啪”地一声碎裂,掉落在地。
他损失了一颗心脏。
“喂……角都……”飞段看着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也被彻底惊呆了,他咽了口唾沫,“你这家伙……还藏着这种招数啊……”
“闭嘴,快走!”
角都一把拎起他,就准备向着雨隐村的方向,全撤离。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瞬间,他的瞳孔,再次凝固了。
只见在那巨大的天坑边缘,在那被夷为平地的森林之外。
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坚定不移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静,也更加致命的贪婪。
刚才那一击,清除了所有的杂鱼。
能活下来的,都是真正有实力的,专业的赏金猎人。
其中,甚至有几个角都认识的老面孔,都是在地下换金所里,排名前十的狠角色。
他们看着坑底的角都,就像看着一头刚刚耗尽了体力的,被逼入绝境的狮王。
他们的眼神在说:你那一千亿,我们要九成,剩下的,你们分。
角都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错误,不是杀了火之寺的地陆。
而是,在那个帝国布悬赏令之后,他还天真地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应付这一切。
他第一次,对自己信奉了一辈子的,金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
不,不是怀疑。
是……恐惧。
天坑的边缘,死寂无声。
之前那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风暴,似乎也将空气中所有的声音都一并吞噬了。只剩下风,吹过这片崭新“伤疤”时,出的,如同鬼魂呜咽般的低鸣。
角都的心,随着这风声,一点点沉入无底的深渊。
他看着那些从森林废墟中缓缓走出的人影。他们的衣着各异,武器五花八门,但眼神,却出奇地一致。
冷静,专注,且贪婪。
那不是之前那些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杂鱼的眼神,那是屠夫看待案板上肥肉的眼神,是狼群锁定受伤猎物的眼神。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身经百战的彪悍气息。
角都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个独眼的男人,是常年在铁之国边境活动的“鬼眼”龙马,以一手快到极致的拔刀术闻名,曾独自一人斩杀过一个拥有上忍坐镇的小国大名。那个身材瘦小,玩弄着几只毒虫的女人,是被称为“黑寡妇”的操虫师,死在她手上的悬赏目标,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
这些人,都是地下世界真正的顶级掠食者。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价值数千万两的棘手角色。
而现在,他们因为一个数字,站到了一起。
“喂,角都,你的脸色很难看啊。”飞段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捡起自己被炸飞的半截手臂,满不在乎地往断口上按了按,黑色的丝线自动将其缝合,“怎么?被你自己的大招吓到了?不得不说,还挺华丽的,就是有点浪费,你看,连个能献祭的完整尸体都没留下。”
角都没有理他。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坑外的那些人,大脑正以一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度飞运转。
跑?
不行。刚刚那一招“恐惧与绝望的交响曲”,耗尽了他一颗心脏的全部储备。他现在的查克拉,只剩下不到一半。而对方,是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