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干嘛这样?”唐暖暖在后面碎碎念,猜不出他们在说什么还是心有不甘。
上车之后,她还是死不要脸的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啊?我实在是憋着难受。”
顾盛泽摇头:“无可奉告。”
“算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唐暖暖放弃了,顾盛泽这个倔脾气,死都不肯松口。既然这样,那只好委屈自己忍受真相摆在眼前却不能知道的痛苦。
“直接回家?”顾盛泽问着。
唐暖暖还在想刚刚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听见顾盛泽说话。下意识的,他伸手弹了一下唐暖暖的脑门,而后悔也是在弹到她以后才有的感觉。他的确是怀念在一起的日子,刚刚差点还以为唐暖暖依旧是自己的女朋友。
谈完脑门以后顾盛泽的手顿了顿,然后尴尬的说:“我刚刚问你是不是直接回家?”
语毕,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缓解一下刚刚那个动作的奇怪。
唐暖暖回过神,有些错愕的看着顾盛泽,而脑门上不痛但是有知觉的动作让自己在霎时间迷失了自我。她缓缓转头,“我的车怎么办?还在三环。”
顾盛泽看了看表,现在过了晚高峰,车流已经不那么拥堵,是不是考虑回去拿车?
“要不要回去拿车?”顾盛泽问着。
“现在?”
“要不然?”顾盛泽无语。
唐暖暖看了看外面的车况,还是觉得现在去不合适,“会不会太堵了?”
顾盛泽淡然:“不会,现在过了晚高峰,已经不堵了。”
“算了,我叫拖车吧。我懒得去。”唐暖暖拿起手机,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顾盛泽当然是随她,何况现在外面天气那么热,顾盛泽也不舍的唐暖暖去外面走来走去。
“那我送你回家了?”他动引擎,将车子倒了一圈,打算抄小路送唐暖暖回唐宅。
一路上,俩人都很沉默寡言,好像是找不到一起探讨的话题吧,这趟行程好像令两个人都有些察觉到了空气中弥足的异样。
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唐宅门口,唐暖暖下车,与顾盛泽挥手告别。
“今天谢谢你送我去医院。”不知道为何,与他的交往变得特别的自然。曾经唐暖暖以为离开了顾盛泽就什么都做不好了,唐暖暖曾经一度认为失去了顾盛泽,就像自己的世界即将没有了光明。
而现实却是顾盛泽的离开,并没有让自己觉得多么的伤心,而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唐暖暖又重新找回了自己,找回到了世界应该有的明亮。
她并不觉得自己本身有多么的坚强,可以忘掉以前过去所有的伤痛,但是唐暖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坚强,并不可以因为自己喜欢的人离开,就好像自己建造的精神世界崩塌了一般。
唐暖暖始终觉得自己的命运不该就这样平凡,不该就这样结束。
直到今天,她也没有想过回国以后的自己,可以再次遇见顾盛泽,而面对他又可以这么淡然自若。
就像没有生过之前的一切,好像曾经有过的希冀,都变成了过去的美好留在当初剩下的记忆之中,变成了永久的消散不尽。
生命其实就是一场瘾。
上瘾。过瘾。小至一根香烟,一款网络游戏,大至一段爱恋,一生事业,生命有无数的瘾构成的,只不过深浅不一。我们逃出这个瘾,又落入另外一个人,枉然了挣扎的意义。
再深情的话也不过如此了,唐暖暖也希望自己知道如何戒掉顾盛泽,因为曾经他就是自己的瘾。
唐暖暖曾经视他如命,因为顾盛泽是自己无止境的瘾,她愿倾其一生将这个瘾拥有。
唐暖暖站在唐宅门口,看着顾盛泽离开的样子。她突然又拾起了少年时候的习惯,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
唐暖暖说两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要在一起,也不要不在一起,就像现在的自己和顾盛泽一样。
有时候人们不需要在现实里追求结果,可能彼此都不甘心,但是在梦里却可以寻求你自己想要的那个。
所以,回家梦一场,就当一切都没有生过。
她坐卧在床,孤枕难眠。唐暖暖不敢再想,一想到某些事情就心如刀割。
唐暖暖只要在白天和顾盛泽有过或多或少的交集,一到晚上这一整天都变成了她可以回忆的事情。到这里,她突然拿起了曾经跟他一起定制的那本相册。哦,不准确的来说是日记。日记里面都是平时两个人的生活照而已。
世道如今连这小小的日记,都变成了她最珍贵的记忆。
唐暖暖蹲下身子,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了那本日记,牢牢地望着,像是要把失去的阔别都望穿回来。
这里面存在的所有所有,都是唐暖暖这一生都无可挽回的。每当看到这本日记她就会强忍着一股泪盈之酸,不由得渐渐将本子抱紧。
可是彼此的彼此,却换回了那个陌生的称呼,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唐暖暖的目光突然变得又冷又愣,空空如也。夜晚的自己就像这具残缺肉身在细细反刍去日的浮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