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真信谁傻。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谈恋爱。
当年跟余霜那阵子,他妈眼睛都不眨,由着他来。
可谈可以,爱也可以,随便。
但——
结婚,不行。
不是说不能谈恋爱,是不能领证,不能进温家的门,不能让外人觉得,他是正儿八经的“温家人”。
别的?你想带谁回房、开房、包养、同居、搞地下情……随便。
没人管。
只要你把那张纸稳住,家里那口子不掀桌,你就万事大吉。
可偏偏,最难搞的,不是父母,不是亲戚,是——
阿姨。
谁都能骗,谁都能敷衍,唯独她,温良骗不了,也不敢骗。
因为在阿姨心里,她或许还盼着,有朝一日,他能光明正大地喊她一声“妈”。
这事,怎么开口?
真不是他多愁善感。
他连亲爹的账都能赖,谁的面子都敢不给。
可她不一样。
“唉,都是王校长这狗东西!”温良心里骂,“好好的,非给我搭这破线,闲得慌?”
他知道,就算没王校长,也会有李校长、张校长。
可人一烦,总想找个人撒气。
而温良选中的倒霉蛋——刚好就是刚从水深火热里捞出来的王校长。
“唉,算了,改天再说吧。”
烦心事堆成山,温良的处理方式一贯简单:想不通?撂一边。
看不透?先忘掉。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王校长家的烂摊子搞定了。
那Ig……还卖啥?
老板不动,他走啥?
不用马小曼出面,温良自己开口了:“不走了。”
王校长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家伙!不走就对了!作为奖励,我立马把你跟小曼撮合了!”
“不然,对不起你为Ig的牺牲!”
“???”
温良:“……你能不能别这么油腻?有话直说不行吗?”
“咳咳……谁跟你谈什么任务啊?两个大老爷们儿,说得跟搞基似的,多别扭!”
王校长脸一红,眼神飘忽。
为啥?
因为这事压根不能说破。
谁解决的王家危机?
谁刚出事,王校长就立马张罗着给人介绍对象?
这背后站着谁,还用点明?
温良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敢抗议?
他敢翻脸?
那两位大佬随便抖一抖衣角,他这小身板就得被压进土里。
所以他才一直阴阳怪气。
嘴上嫌弃,心里门儿清——这场“相亲局”,根本不是王校长安排的。
是上头有人想看他出丑。
“嘿嘿,别多想哈,咱都是为你好。”王校长干笑两声,像在给死人念经,接着一正色:“那……官宣时间,定在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