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将荷鲁斯的实体召唤出来,那只会暴露他传奇级别的实力。他只需要截取荷鲁斯身上的一丝“概念”,用来应付眼前的初级检测。
这种简单的截取,比直接使用技能要简单得多,也是这几天,法伦刚刚研究出来的小把戏。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魔力共振在法伦的周身荡漾开来。
红袍教徒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也没有夸张的烈焰翻腾。
法伦的背后,仅仅是浮现出了一根虚幻的、燃烧着纯金色光芒的羽毛投影。
然而,就是这根微不足道的金色羽毛,出现的刹那,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空气水分被瞬间蒸干。
那种热量不是凡俗的薪柴之火,而是一种高悬于九天之上、带着绝对威严与净化的恐怖高温。那是恒星的光与热,是真正属于“太阳”的权能。
几个坐在桌后的教徒只觉得呼吸一滞,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流下来就被直接烤干。他们体内的魔力甚至在这股金色的光芒面前产生了本能的臣服与战栗。
“这……这种纯度的火焰……”
负责审核的红袍教徒猛地站起身,原本倨傲的眼神彻底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狂热。
他根本分不清光属性与火属性在这等极端高温下的区别。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能散出如此接近“神明”温度的光芒,那就是烈阳教派最完美的信徒!
“阁下!您的召唤兽是……”教徒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一只偶然在沙漠遗迹里契约的火系怪鸟罢了。”法伦压低嗓音,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和沧桑,“脾气不太好,如果在这里完全召唤出来,可能会把你们的桌子烧成灰。这个证明,足够了吗?”
“够了!完全足够了!”
教徒连连点头,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他根本没有去碰桌上的那十枚金币,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与其他木牌截然不同、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特殊令牌,双手递给法伦。
“以您召唤兽的火焰纯度,您完全有资格成为我们这次探索行动的‘核心协助者’。这十枚金币您收回,登船后,会有专人为您安排上等的舱室。”
法伦没有推辞,毫不客气地将金币扫回口袋,接过那块暗金令牌,头也不回地顺着舷梯走上了那艘黑色的巨船。
身后,那些排队的佣兵们投来一阵阵羡慕嫉妒的目光。
法伦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什么核心协助者,不过是看到了质量更高的“高级电池”,打算在关键时刻用来献祭罢了。
……
傍晚时分,夕阳终于沉入了海平线以下。
索尔提斯港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浓郁的血色,那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暗红,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
“呜——”
伴随着一声沉闷悠长的号角,黑色三桅帆船的主帆缓缓升起,在海风的鼓动下,犹如一头苏醒的深海巨兽,驶离了港口的泊位,朝着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海域破浪而去。
法伦站在甲板的阴影角落里,靠着粗糙的木质栏杆。
船上的空间很大,甲板上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几十名同样买票上船的召唤师。这些人大多是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或者是走投无路想要去遗迹里搏一把的狂徒。
他们正大声地讨论着到了南方沙漠后该如何瓜分古代黄金,仿佛那座埋葬了烈阳教派的圣城就是一个没有设防的宝库。
贪婪,永远是世界上最廉价且最致命的毒药。
法伦的目光越过这些喧闹的炮灰,落在了那几个站在二层甲板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人群的红袍教徒身上。
【真理之眼】透过昏暗的光线,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教徒眼底的漠然。
那是一种看着屠宰场里即将送上流水线的猪猡的眼神。
甚至,法伦还能隐约感知到,这艘看似普通的木质帆船内部,正散着一种类似于祭坛般的血腥魔力波动。
“有点意思。”
法伦裹紧了身上的旅行斗篷,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中逐渐增加的热度。
从索尔提斯港到南部沙漠的边缘,即便顺风顺水,也需要两天的航程。
而内金德曼给他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七天。
“希望这帮家伙的遗迹足够近,而且里面的太阳神遗产,值得我浪费这宝贵的几天时间。”
法伦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块千代送给他的【折雷之石】,那股微弱但坚韧的雷霆之力,让他在满船狂热与阴谋的氛围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就在这时,二层甲板上的一扇舱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袍、胸口挂着太阳形状黄金吊坠的高阶祭司走了出来。
他手中捧着一颗漆黑如墨的晶体,那颗晶体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正随着某种邪恶的频率,出一阵阵类似于人类心脏跳动般的暗红色闪光。
高阶祭司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所有的“乘客”,最终,在法伦所站的阴影处,极其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法伦微微低下头,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