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去了。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全息投影,这扇门对他这个大活人,或者说,对他这个“非纯粹冰属性”的人类,直接进行了物理层面的免疫与拒绝。
“还带身份识别的?”法伦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他立刻闭上眼睛,通过系统面板感知杰克霜精的状态。
契约的联系依然存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杰克霜精的灵魂之火正在某个极其遥远、且充满着狂暴冰雪能量的空间里跳跃。
但在系统的界面上,杰克霜精的卡牌被覆盖上了一层代表着“隔离”的灰色锁链图案。
【当前召唤兽处于特殊试炼空间,不可遣返,不可进行场外援助。】
“得,这回真成私事了。”法伦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试炼完全是针对杰克霜精一人的,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这零下几十度的荒原上,当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水瓶座临走前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这种神话级别的遗产,其散出的能量波动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足以让方圆数百里内所有卡在瓶颈期的冰属性凡者陷入疯狂。
法伦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巨石,用右手清理掉上面的积雪,盘腿坐了下来。
他没有召唤出其他的召唤兽来警戒。
在这种随时可能爆高强度冲突的环境下,保留每一分魔力都是至关重要的。
更何况,他左臂的伤势还需要时间来压制。
第一天的时光,在枯燥的寒风与尤弥尔那死寂的压迫感中度过。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天平安无事。
或许是前几天第七防区的血战震慑了周边的宵小,又或许是那些闻风而动的势力还需要时间集结,除了偶尔有几只被魔气侵蚀的低级雪兔从远处溜过,连个鬼影都没有出现。
但法伦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很清楚,真正的猎手,往往会选择在猎物最疲惫的黎明时分动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
在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苍白的鱼肚白时,一阵带着明显魔力共振的踏雪声,打破了废墟的宁静。
法伦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冰冷。
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大约二十人左右的队伍。
他们统一穿着灰白相间的厚重斗篷,斗篷的边缘绣着类似于冰凌裂纹的暗银色图腾。
这群人行动极快,在雪地里如履平地,显然都是精通冰雪环境的高手。
【苍冰结社】。
这是帝国北方一个颇具名气的二线组织,虽然无法与阿瓦隆这种庞然大物相提并论,但在北境这三分亩地里,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他们常年游走在各个魔窟的边缘,专门收集极寒属性的材料与遗迹。
队伍在距离尤弥尔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的半张脸都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冻疮覆盖,瞎了一只左眼,剩下的右眼里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凶悍与狡诈。
巴托克,苍冰结社的社长。
法伦的【真理之眼】在一瞬间就给出了对方的实力评估。
资深中阶传奇。
这是一种很尴尬的境界。
说明这个老头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中阶传奇的水准,但因为天赋的限制,这辈子都无望窥探高阶的门槛。
魔力虽然浑厚得像是一块顽冰,但却缺乏了像珀西瓦或者法伦他们那种锐意进取的爆力。
也正因如此,这种人对于神话传承的渴望,往往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因为那是他们打破自身命运枷锁的唯一希望。
巴托克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扇幽蓝色的传送门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爆出难以掩饰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