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推门而入,脚步轻缓。
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郁。
床榻之上,叶晨虽口不能言,周身经脉滞涩,气息难运。
可那历经万古沧桑的神识依旧敏锐。
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曾有半分松懈。
男子进屋之后,并未多言。
只是将手中捧着的物件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之上。
摆放得整齐稳妥,随即转身便欲离去。
可刚迈出两步,他脚下的步伐却骤然一顿。
似是心有不甘,又似是积郁难平。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叶晨身上。
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低沉而怅惘。
裹挟着满腹委屈与不甘。
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唉。。。。。。我有医治之法,我能助他脱离困境,可长老肯定不会信我。”
“他们讨论的时候,方向就错了啊,我该怎么帮忙纠正呢!”
“我李玄极,苦修多年,一身所学难道就只能埋没在此!”
“永远做一个不起眼的传物使吗?”
他言语之间,满是世道不公的愤懑。
更藏着一身惊世才学,半世无人赏识的苍凉。
空有凌云壮志,却困于尘泥微末,身怀济世之才,却无施展之地。
这般境遇,任谁都会心生无奈。
叶晨听在耳中,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
方才初见此人,他便觉其气度卓然。
眉眼间自有一股清傲风骨。
绝非寻常杂役弟子可比。
如今一听这番话,更是印证了心中所想。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时运不济,人微言轻。
纵有真才实学,却未遇伯乐赏识。
才只能屈居于此,做一个传递物件的传物使。
可这实在不合常理。
李玄极无论根骨天赋,还是气质神韵。
都远胜宗门内诸多同辈弟子。
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个前途无量的可造之材。
即便不入亲传弟子之列,也理应是内门之中备受器重的天骄。
又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做着最不起眼的杂役差事?
叶晨心中不解。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无尽岁月之前。
遥想当年,他也曾有过龙困浅滩、虎落平阳的至暗时刻。
那时的他,资质不显,出身平凡。
受尽周遭之人的冷眼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