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轻地,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和疏离感。
往后退去。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凌若薇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他。
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了。
江厌天没有看凌若薇。
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他拖着“虚弱”的脚步。
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院落之外。
他的背影,拉得长长的。
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落寞。
银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龙纹黑袍沾染了尘土和草屑。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凌若薇就这么看着他往外走。
他走到院子栅栏,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背对着凌若薇。
微微仰头望着远处的景色。
湖面的风吹拂着他的银和衣袍,更添几分萧索。
江厌天心中嘿嘿,嘴巴却没有说话。
没有之前的亲热样子。
甚至连一句“夫人”都没有再喊。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脊背挺直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倦感。
仿佛在独自承受着巨大的伤痛和不解。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切换成了沉寂无声的哀伤。
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空气都凝固了。
凌若薇站在原地。
就这么看着他。
指尖还残留着他衣料的触感。
看着那个沉默孤寂,散着浓浓“被伤害”气息的背影。
她酝酿了一肚子准备澄清身份、解释误会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股因羞恼和恐慌而升起的强硬气势。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愧疚、慌乱和一丝心疼的复杂情绪。
悄然涌上心头。
他这是生气了?
还是伤心了?
因为喊他道友?
还是因为那个吻后自己的反应?
她突然意识到。
在江厌天此刻混乱的认知里,刚才悬崖边的亲吻,或许是他对“久别重逢”妻子的深情表达。
而自己那激烈的抗拒和推搡,甚至让他坠落悬崖。
在他眼里,恐怕就是妻子对他这个夫君的厌恶、排斥和背叛!
所以他才如此沉默。
如此疏离。
如此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