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三百八十名特战精兵,此刻如同集体苏醒的嗜血猛虎!眼中伪装出的所有疲惫和散漫瞬间被骇人的凶光与一往无前的决死战意所取代!
“丢弃伪装!杀进去!夺下瓮城!”王玉坤的吼声在混乱的厮杀和金铁交鸣中依旧如同战鼓般清晰!
哗啦!哗啦!
破烂的伪军号衣被粗暴地撕开、丢弃!
露出里面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锁子软甲和精悍的紧身战袄!
他们丢弃了伪军的破烂兵器,抽出了真正的杀人利器——百炼精钢打造的锋利横刀、便于近战格杀的短矛!
精钢连手弩再次上弦,弩箭的寒光令人心悸!瞬间组成了紧密的、如同刺猬般的突击阵型!
以王玉坤打开的缺口为锋矢,如同烧红的铁钎,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狠狠刺入城门洞内更深的地方,与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嚎叫着从瓮城方向涌上来的守军援兵狠狠撞在一起,绞杀成一团!
装备和战力的碾压在此刻显露无疑!
守军士兵的普通刀剑砍在特战营精良的锁子软甲上,往往只能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一道白痕,难以造成致命伤。
而特战营战士手中淬毒的兵刃,见血封喉!
每一次挥砍突刺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更可怕的是他们精妙绝伦、千锤百炼的小组配合!三人一组,一人持盾(临时捡起地上的门板或抢来的圆盾)或持矛格挡突进,一人持刀近身劈砍,一人持弩精准点射!
在狭窄的城门洞和瓮城区域内,如同三头六臂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酷地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伪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刺耳刮擦声、利刃切开骨肉的闷响、垂死者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掌心雷!目标马道!增援点!投!”王玉坤在激烈的搏杀中再次怒吼,声音带着金属的铿锵!
几名负责支援的特战兵立刻从腰间皮囊中掏出引信外露的掌心雷,用火折子点燃,奋力掷向通往城楼的狭窄马道入口和后方瓮城内正试图集结、形成阵势的守军密集人群!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再次迸射!浓烟翻滚弥漫!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铁片和木屑横扫!拥挤在狭窄马道上的士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惨叫着滚落下来,将后面的人砸倒一片!
瓮城内试图集结的守军人群也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刚刚聚拢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城楼上下,瞬间陷入了更大的、彻底的混乱!
守军的指挥系统被这精准而致命的打击彻底瘫痪!
就在城门争夺战白热化、混乱达到顶峰的瞬间——
咚…咚…咚…咚…
一种低沉、压抑、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闷响,如同沉睡在遥远地底的洪荒巨兽被惊醒,开始从东方和北方的地平线方向隐隐传来!
初始如同遥远天际的滚雷,微不可闻,但迅增强,如同亿万面战鼓同时擂动,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脚下的地面开始明显地颤抖,城墙上的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城头上的李焕、张彪,以及所有还能站立的守军,都惊恐地循声望去——东、北两侧那连绵起伏、此刻被黎明微熹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山林!
只见那幽暗的山林仿佛突然沸腾了起来!
如同赤色的熔岩从地底喷涌,又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冲破了山林的束缚!
无数赤色的身影,伴随着震天动地、汇聚成毁灭性音浪的马蹄轰鸣,如同焚尽一切的死亡潮水般汹涌而出!
赤色的盔缨,赤色的战袍,赤色的旗帜!在初升旭日的第一缕金光照耀下,汇聚成一片奔涌的、燃烧的、死亡的赤潮!
为一员大将,身披赤色明光铠,甲叶在晨光中反射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胯下一匹神骏异常、四蹄翻腾如墨云般的黑色战马,如同从地狱熔岩中冲出的魔神!
正是朱雀铁骑主将刘志群!
他高举手中丈八长槊,槊尖在初露的晨曦中凝聚成一点刺穿魂魄的寒星!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惊雷炸裂,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朱雀铁骑——!!!”
“随我冲城——!!!”
“杀——!!!”
五千朱雀精骑!一人双马,此刻全部换乘了冲刺力最强、爆力最猛的备用战马!
他们如同离弦的赤色箭矢,借着下坡的冲势,将度在短短百步之内提升到了恐怖的极致!
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汇聚成一股足以碾碎山河的毁灭音浪!五千支长槊平端如林,冰冷的槊尖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金属森林!
整个冲锋阵列,如同一柄被烧红到白炽、被天神以灭世之力全力掷出的巨大铡刀!
带着碾碎一切障碍、焚尽一切生命的狂暴气势,撕裂空气,出凄厉刺耳的尖啸,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向着那洞开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姜维城西门,狂飙突进!
大地在铁蹄下呻吟、开裂!空气在无边的杀意中燃烧、扭曲!那赤色的狂潮,是无可阻挡的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