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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囚笼中的困兽(第2页)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嚎,兵器碰撞的刺耳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那些年轻的面孔在血泊中扭曲、消逝……这一切,都是他刚愎自用、不听劝阻、妄图一口吃掉郭子仪主力的恶果!

“就是这座被长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随时可能招致朝廷大军雷霆一击、玉石俱焚的危城吗?!”卢珪步步紧逼,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韩休琳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韩休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混合着书墨和名贵熏香的复杂气息,这气息让他感到窒息和极度的厌恶。

卢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得韩休琳皮肤生疼。

“韩休琳,你太自负了!”卢珪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你以为凭着一腔蛮勇,几万骄兵悍将,就能裂土称王,与天下为敌?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目光直视着韩休琳眼中翻腾的怒火和那深处一丝无法掩饰的动摇与痛苦,“你不过是被裴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个莽夫!一枚随时可以碾死、丢弃的棋子罢了!”

“你放屁!”韩休琳嘶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放屁?”卢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如同寒潭上掠过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若非我范阳卢氏,千年门阀,暗中扶持,你以为你能在安史乱后群雄并起的北疆,迅坐稳幽州节度使之位?”

他向前又迫近半步,几乎贴着韩休琳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你以为你那些精良的军械、充盈的粮饷、甚至部分填补你战损的精锐兵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韩休琳如遭雷击,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床沿上才稳住身形。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怒骂,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

卢珪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无情地刺穿了他一直用武力掩盖、不愿也不敢去深想的残酷现实。

那些关键时刻“恰好”出现的物资,那些“慕名而来”的精锐老兵……原来背后都有卢氏这只无形巨手的影子!

他自以为是的雄图霸业,在真正的世家底蕴和朝堂算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不堪!

他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一个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活靶子!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韩休琳眼前黑,耳中嗡嗡作响。

他自以为是的根基,他拼杀半生打下的“基业”,原来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卢氏的沙盘之上!

他韩休琳,从头到尾,都只是卢家棋盘上的一颗关键棋子,仅此而已!

如今,这颗棋子,在太行山那场愚蠢透顶的冒险中,价值已经被彻底榨干了!

看着韩休琳瞬间垮塌下去的精神,卢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站直身体,重新拉开了距离,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稍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温和”。

“不过,”他拢了拢银狐裘斗篷,动作从容优雅,“你活着,对我卢氏……对幽州,还有用。”

他看着韩休琳眼中重新燃起的、屈辱而微弱的火焰——那是对生的本能渴望,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安排一件物品的用途,“你,终究还是李隆基钦封的幽州节度使,这个名分,还在。”

他踱步到那扇狭小的铁窗前,背对着韩休琳,望着窗外漆黑如墨、风雪渐起的夜色,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只要你还‘活’着,坐在这幽州城里,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有利于稳定局势。”

他微微侧,冰冷的余光扫过韩休琳绝望的脸,“这,就给了我们更多整军备战、巩固根基的时间。这,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也是你还能喘息的唯一理由。”

卢珪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张完美的玉质面具:“所以,对外,你依旧是幽州之主,只是‘重伤未愈,需静心调养’。一切军政庶务,由我卢氏‘代行’。”

他特意在“代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懂了吗,韩‘节帅’?”

韩休琳彻底明白了。

自己不仅是一颗被榨干价值的弃子,更成了一个被精心包装的傀儡,一个被卢氏用黄金锁链锁在深宅中的、用来抵挡长安怒火的挡箭牌和象征物!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他死死盯着卢珪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看着他轻抚狐裘的优雅动作,仿佛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物。

反抗的念头如同火星般在绝望的灰烬中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刘豹临死前凄厉的惨嚎、被窗外日夜不停的、如同催命符般的筑城号子声、被那两名玄甲武士身上散的、无处不在的铁血杀伐之气彻底碾碎。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稍有异动,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不甘,下一刻,他就会“伤重不治”或“畏罪自尽”,死得无声无息,合情合理。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仅存的骄傲。

他那曾经支撑着他在尸山血海中屹立不倒的脊梁骨,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走了。肩膀垮塌下去,雄壮的身躯佝偻着,如同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好……好一个范阳卢氏……”韩休琳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苦涩的砂砾,“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卢珪,那眼神复杂到极点——有恨,有惧,有认命,最后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老子……认栽了。”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卢珪脸上终于又挂起了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掌控一切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却依旧不带丝毫暖意。

他微微颔,仿佛在嘉许一个听话的仆人。

“安心在此‘静养’吧。需要你‘露面’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安排。好自为之。”他不再多言,仿佛多说一句都是对时间的亵渎。

他拢了拢银狐裘斗篷,转身,玄色的斗篷下摆带起一阵冰冷的空气旋涡,径直走向门口。

囚室的门再次沉重地关上,“咔嚓”一声落锁,清脆而冰冷,如同在韩休琳的心上也落了一把锁。

他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皮囊,彻底瘫坐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床沿。

他抬起头,透过那被粗硬铁条分割得支离破碎的窗棂缝隙,望着外面一片漆黑、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夜空。

风雪拍打着铁条,出呜咽般的声响。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幽州王”的桀骜与不屈,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灰败、麻木,以及……一丝深埋在骨髓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如同冬眠毒蛇般扭曲滋长的怨毒。

这怨毒,暂时被绝望的寒冰封冻,但终有破冰噬人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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